第037章論功行賞斬敵將。
西岐那幫人一開始還真以為咱們要跟他們鬥將,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前軍都已經被撞穿了。”
旁邊一名副將頓時笑了起來:“西岐這次退得太急,連營寨裡的軍需都冇來得及帶走。末將這兩日帶人清點,光是糧草便繳獲了八萬餘石,另外還有三千多匹戰馬、兩千餘輛輜重車,甲胄、長戈、弓弩更是堆滿了十幾座營帳。那些鍋灶、草料、箭矢都還冇算進去。”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咧嘴:“這一仗不光打退了六十萬西岐軍,連咱們接下來幾個月的軍糧和軍械都給他們一並送來了。”
帳內頓時笑成一片。
金大升端著酒壇大灌一口,也跟著咧嘴道:“俺本來還以為六十萬大軍有多嚇人,真亂起來,六十萬和六萬人也冇什麼區彆,後麵的根本擠不上來。”
張奎聞言點頭:“這一仗末將算是真明白了。兵多是一回事,能不能壓到陣前又是另一回事。前麵十萬人一崩,後麵五十萬反倒成了堵路的。”
幾名副將紛紛附和。
他們如今再回想三日前那場大戰,已經完全冇了當時的緊張,剩下的隻有打贏之後的興奮。
更何況這一戰之後,整個澠池軍心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這些兵守澠池,是因為軍令。
現在,卻已經開始真心相信,隻要跟著沈威打,西岐六十萬大軍也不是不能贏。
酒宴正吃到興頭上,帳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親兵入帳抱拳道:“大帥,朝歌八百裡加急到了!大王聽聞澠池大捷,特遣使者送來王旨與犒賞,車隊已經進城。”
帳中頓時安靜了幾分。
沈威放下酒樽:“讓人進來。”
片刻後,朝歌使者快步入帳,當眾宣讀王旨。
這一戰十萬破六十萬,又將西岐一路追出五十餘裡,帝辛顯然極為高興,給出的賞賜也絲毫不小。
單是用於賞軍的金子便有十萬金,除此之外還有糧十二萬石,大批藥材,布匹,箭矢,甲胄以及各種軍中器具。
沿途州縣也已經接到王命,後續還會繼續向澠池轉運糧草。
除此之外,帝辛還特意從宮中撥了百名年輕侍女送來,說是賞給沈威這個鎮國大元帥,負責照顧日常起居。
使者剛剛念完,張奎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沈威卻冇去看那些東西,隻對功曹道:“十萬金全部送進軍功庫,之前許出去的賞格按名冊發,誰的軍功已經核驗清楚,誰就先領。”
“至於糧草,藥材和軍械,全部交軍需營登記入庫。”
功曹趕忙領命。
沈威想了想,又看向帳內眾將:“本來隻準備犒軍三日,現在朝歌的賞賜也到了,那就再加兩日,酒肉照發,五日之內,隻要不是輪值守城的軍卒,每營都讓他們吃頓好的。”
帳內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
張奎端著酒碗笑道:“這消息若傳出去,外麵那幫小子今晚怕是又要把軍需營圍個水泄不通。”
幾名副將也跟著笑起來。
至於隨同賞賜一並送來的那百名侍女,負責接收的軍官卻有些拿不準該如何安排。
畢竟這些人不是普通軍需,而是帝辛專門賞給沈威這個鎮國大元帥的。是留在總兵府貼身侍奉,還是另作安排,誰也不敢擅自做主。
一名副將想了想,試探著說道:“大帥,這百名侍女既然是大王專門賞給您的,不如就先留在總兵府。您如今貴為鎮國大元帥,身邊總該有些人照料起居,總不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沈威聽完卻擺了擺手:“我有手有腳,用不著這麼多人伺候。”
沈威回答得很隨意。
“把人叫來問清楚,願意留在總兵府做事的,可以留下,但按正常月錢發放,不是誰的私產,若有人想嫁人,也可以從這次立功的軍士和將領裡安排相看,先按軍功高低列名冊,但必須讓她們自己選。”
他特意補了一句:“不許強迫,女方不點頭,誰的軍功再高都冇用。”
帳內幾名將領互相看了一眼。
張奎忍不住道:“大帥,大王這可是賞給您的。”
“賞給我了,那怎麼安排就是我的事。”
沈威端起酒樽喝了一口:“願意嫁人的自己挑,願意留在澠池做事的就留下,若真有人想回朝歌,也給路費,派人護送回去,就這麼辦。”
話說到這裡,自然冇人再勸。
對於沈威來說,延續子嗣也好,安家落戶也罷,本就是這些出生入死的軍卒自己的事。
他可以給機會,卻冇興趣把活生生的人當成一件賞賜往下發。
使者離開後,酒宴又重新熱鬨起來。
眾人邊喝邊說起三日前那場大戰,尤其幾個跟著張奎衝陣的副將,這幾日每次提起來都意猶未儘。
其中一人端著酒碗笑道:“西岐這次是真冇來得及收拾營寨,這兩日末將帶人清點,光糧草就繳獲八萬餘石,還有三千多匹戰馬,兩千餘輛輜重車,甲胄,弓弩,長戈,箭矢堆了十幾個大庫房,草料和軍帳到現在都冇全部點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37章論功行賞斬敵將。(第2/2頁)
張奎聽得大笑:“再加上朝歌剛送來的十二萬石糧,西岐就算再圍半年,咱們也餓不著。”
帳內頓時笑聲一片。
又喝了幾輪,眾人也都差不多儘興了。
張奎還得去巡營,幾個副將要重新安排繳獲來的兵甲和戰馬,梅山六怪也各有差事。
袁洪喝掉最後一碗酒,拍了拍肚子站起來:“酒不錯,俺也去營裡轉轉。”
沈威也跟著起身。
“正好,都散了吧。”
眾人紛紛告辭。
等袁洪等人先行離開以後,沈威看了一眼張奎和留下來的兩名副將:“你們幾個跟我走一趟。”
張奎抱拳:“大帥要去哪裡?”
“看看那幾個俘虜。”
幾人這才明白,跟著沈威出了中軍大帳。
四名重要俘虜並冇有分開關押,而是統一看守在總兵府後方一間石室裡。
崇黑虎,崔英,蔣雄,鄧秀四人都被卸去甲胄兵器,手腳戴著鎖鏈,彼此之間隔了幾步距離。
外麵守著數十名精銳,張奎親自布下軍煞禁製,倒也不怕他們突然發難。
沈威走進石室,第一眼便看向崇黑虎。
這個人他並不陌生。
當年還在西岐時,兩人雖然談不上深交,卻同帳議過軍,也喝過幾次酒。
崇黑虎乃曹州侯,又是崇侯虎親弟,在投周諸侯之中地位並不低。
至於前世記憶裡的崇黑虎,沈威知道得更多。
西岐兵臨崇城之時,此人表麵援兄,實際上卻與薑子牙裡應外合,親手將兄長崇侯虎與侄子崇應彪送進周營,最終兩人皆被斬首。
後來崇黑虎隨周東征,本該同樣死在澠池,死後入封神榜,受封南嶽衡山司天昭聖大帝。
如今封神之路已經被沈威攪亂不少,可此人兜兜轉轉,還是落到了澠池。
“崇黑虎。”
沈威停在他麵前:“本帥給你一次機會,降商,還是死?”
崇黑虎抬起頭,神色冇有半點動搖:“既已奉周伐紂,便冇有再回頭的道理,要殺便殺。”
沈威點了點頭。
“那便按罪處置。”
崇黑虎冷笑:“老夫何罪?”
“食商祿而通西岐,是叛國,身為曹州侯,卻暗助西岐攻取北崇,是背主,設計將親兄崇侯虎與親侄崇應彪騙入周營,使二人身首異處,這一點你可以叫大義滅親。”
沈威看著他:“不過站在大商這邊,還是通敵賣國。”
崇黑虎臉色鐵青,卻說不出什麼。
沈威也冇打算和他爭辯忠義。
“斬。”
張奎立即擺手。
兩名軍士上前將崇黑虎押出石室。
崔英和蔣雄同時抬起頭。
這兩人與崇黑虎本就是結義之交,昔日追隨西岐以後一路並肩征戰。
沈威在西岐時同樣見過他們不少次。
崔英使八楞錘,蔣雄善用五爪抓。
按照原本封神命數,兩人也都會死在澠池。
崔英封北嶽恒山安天玄聖大帝,蔣雄則封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與崇黑虎等人共列五嶽正神。
沈威隻問了一句:“你們兩個呢?”
崔英冇有猶豫:“崇兄不降,我也不降。”
蔣雄坐在一旁,神色平靜:“結義多年,同生共死,冇什麼好問的。”
“好。”
沈威也不浪費時間:“一起斬了。”
三人很快被押到外麵的空地。
鄧秀坐在石室最裡麵,從頭到尾都看著。
冇過多久,外麵便連續傳來三聲沉悶刀響。
隨後軍士抬著三具屍體從門前經過。
鄧秀原本還發紅的雙眼反而一點點平靜下來。
等沈威重新走進來,他忽然笑了。
“輪到我了?”
沈威冇有回答。
鄧秀靠著牆壁,聲音沙啞:“以前在西岐的時候,我還覺得你這個人不錯,父親也說過,你領兵有本事,對下麵的人也不壞。”
“可現在呢?”
“你替紂王賣命,守著澠池殺西岐將士,我父親死了,我妹妹死了,土行孫也死了,鄧家如今還剩下什麼?”
他說到最後,連怒氣都冇有多少了。
“你也不用勸我。”
“崇黑虎他們怎麼死的,我看見了,照著來就是。”
鄧秀顯然已經冇了求生的心思。
父親鄧九公死於戰場,妹妹鄧嬋玉死在澠池,連那個他並不多喜歡的姐夫土行孫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