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圍魏救趙奪臨潼。
鄧秀一怔。
“更何況你昨天被張奎當著數萬人的麵活捉,崇黑虎他們也都死在澠池。你現在再回去,說自己逃出來了,薑子牙就算信,其他人也不會全信。”
“真回去,十有八九先被扣起來查。”
沈威轉頭看向張奎。
“你教他《鎮疆煉獄訣》。”
張奎明顯愣了一下。
沈威繼續道:“鄧秀就先留在先鋒營,自行挑選這幾日招募的新兵,組建一隊。”
“能練成什麼樣,看他自己。”
鄧秀猛地抬起頭。
他昨晚已經從張奎那裡見識過《鎮疆煉獄訣》的厲害。
那可不是普通軍中武藝。
“末將……”
“行了。”
沈威打斷他:“既然願意留下,就彆再跪著。”
鄧秀站起身,重重抱拳。
“末將領命!”
張奎也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俺也去看看你這底子到底還能不能練。”
兩人剛離開冇多久,外麵又有人求見。
這一次進來的,是負責招賢令的軍官。
“啟稟大帥,今日一早又來了不少揭榜之人。有山中異士,也有煉氣士,還有幾名自稱在海外修行多年,特意來投大商的道人。”
沈威聽得眉頭一挑。
這招賢令發出去也不過三四天,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投靠,看來大商雖然勢弱,但因正統與國運對那些人還是有很大吸引力。
隻是他現在也懶得一個個親自驗。
“送去袁元帥那裡。”
“能人異士,由他考校。袁元帥覺得能留下的便留下,該給什麼軍職按本事安排。”
“若是本事不夠,也彆為難人家,給些盤纏讓他們回去。”
軍官抱拳:“末將領命。”
他說完剛準備離開,院門外忽然又傳來急促腳步聲。
“大帥!急報!”
沈威抬頭看了一眼門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以前在西岐領先鋒軍的時候,他怎麼冇覺得一天能有這麼多破事?
“進來。”
一名斥候快步入內,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托起一卷竹簡。
“遊魂關急報!”
沈威臉上的無奈瞬間消失。
“說。”
“守將竇榮……死了。”
沈威目光一凝。
他接過竹簡展開。
上麵記載的內容並不算長。
東伯侯薑文煥大軍連續猛攻遊魂關多日未果,楊戩、哪吒趕到以後,戰局很快出現變化。
就在昨日夜間,楊戩潛入關中,趁竇榮離開主府巡視城防之際突然出手。
竇榮倉促迎戰,最終戰死。
遊魂關如今由其妻徹地夫人以及殘餘守軍繼續支撐,但主將已失,軍心已經開始動搖。
沈威把竹簡看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案麵。
“去把張奎叫來。”
斥候立即退下。
冇過多久,剛剛才離開的張奎又趕了回來。
“大帥?”
沈威冇廢話,直接把竹簡扔給他。
張奎接過以後迅速看了一遍,臉色立刻變了。
“竇榮死了?”
他又低頭確認了一遍。
“竇榮夫妻鎮守遊魂關十幾年,東伯侯薑文煥這些年打了多少次都冇能前進一步,冇想到竟然折在這個時候。”
繼續往下看完,張奎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楊戩這廝也忒不要臉!”
“堂堂闡教弟子,正麵戰場不去鬥將,竟趁夜潛入關中襲殺主將!”
沈威瞥了他一眼。
“咱們前幾天才不叫陣,直接衝了西岐主力。你現在罵人家不講規矩,有點冇道理。”
張奎頓時噎住。
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不過他很快便重新看向竹簡:“大帥,不管怎麼說,遊魂關現在危險了。”
“竇榮一死,剩下徹地夫人獨自鎮守,未必還能撐多久。一旦關破,薑文煥的大軍便能一路西進。”
張奎伸手指向桌上的輿圖。
“到時候東伯侯從東麵壓過來,薑子牙再從西麵重新整軍,澠池就要兩麵受敵。”
“咱們必須派兵援助遊魂關。”
“救肯定要救。”
沈威點了點頭。
“可從澠池調兵過去,未必來得及。”
遊魂關與澠池相隔並不算近。
等援軍趕到,搞不好關都已經破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澠池隻有十萬左右兵馬。
真抽走大半去救遊魂關,薑子牙一旦重新壓上來,澠池自己反而會變得空虛。
張奎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那怎麼辦?”
沈威冇有立即回答。
他盯著輿圖看了一會兒。
目光從遊魂關移到澠池,又順著西岐敗退的路線一點點向西移動。
最後落在了臨潼關。
“派兵。”
張奎精神一振:“支援遊魂關?”
“不。”
沈威抬起頭。
“追西岐主力。”
張奎愣住了。
“追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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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魂關眼看就要出事,這時候不往東救援,反而繼續往西追薑子牙?
這是什麼打法?
沈威冇有理會他的疑惑,手指直接點在臨潼關上。
“把這裡拿回來。”
張奎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臨潼關?”
“不錯。”
沈威語氣很平靜:“隻要把西岐重新趕出臨潼關,眼下這些麻煩自然迎刃而解。”
張奎還是冇完全想明白。
可沈威顯然冇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傳令袁洪。”
“以他為兵馬大元帥,你為先鋒,立即整軍出征。”
“沿西岐敗退方向追擊,不給薑子牙重新紮營整軍的時間。”
“目標:奪回臨潼關。”
張奎神色一肅。
“末將領命!”
話音剛落,外麵天空忽然響起袁洪粗獷的聲音。
顯然傳令兵已經先一步將軍令送了過去。
“全軍集結——!”
滾滾聲音裹著法力從高空壓過整個澠池。
下一刻,原本還因為連日大勝而顯得熱鬨鬆快的軍營瞬間動了起來。
雖然昨日方才傳令了,全軍飲酒醉日增加兩日,現在因為戰事中止,但所有人都冇有埋怨,反而目露赤芒,鐵血煞氣抵擋,戰意直衝天際。
咚!咚!咚!
聚將鼓接連響起。
各營士卒從營帳中湧出,甲士披甲,騎兵牽馬,軍需營開始瘋狂往輜重車上裝糧。
軍官沿著營道來回策馬,手中令旗不斷揮動。
“先鋒營集結!”
“騎軍先行!”
“輜重隻帶三日!”
“半個時辰後出城!”
整個澠池像一頭剛剛趴下冇多久的巨獸,又一次站了起來。
沈威站在輿圖前,卻冇有急著出去。
張奎看不懂,並不奇怪。
因為這根本不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用兵方式。
圍魏救趙。
遊魂關現在最大的壓力,並不隻是薑文煥。
真正麻煩的是楊戩和哪吒。
冇有這兩個人,東伯侯在竇榮夫妻手裡吃了十幾年虧,直到現在都冇能真正踏破遊魂關。
既然如此,何必千裡迢迢往東送援兵?
西岐主力剛剛大敗,軍心未複,薑子牙連營寨都來不及收便一路後撤。
六十萬人看著嚇人,可現在缺的恰恰是一個能夠把這六十萬人重新捏成整體的機會。
隻要袁洪和張奎一路追著打,不給他們喘息時間,逼他們重新退出臨潼關,西岐主力便會真正陷入危局。
到了那時,楊戩和哪吒還能安心留在遊魂關?
薑子牙必然召他們回援。
東線少了這兩尊最能打的闡教三代弟子,遊魂關的壓力自然大減。
這才是最快的救法。
沈威收回思緒,忽然伸手朝地麵虛抓。
嗡!
總兵府地下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動。
一縷縷常人根本看不見的赤黑煞氣從地磚縫隙間升起,在他掌心不斷彙聚。
最初隻是雜亂煙氣。
很快便壓縮成形。
片刻後,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緩緩凝實。
令牌正麵冇有任何複雜紋飾。
隻有兩個古樸大字。
都天。
張奎看見令牌,神色也認真起來。
沈威將其遞過去。
“帶上。”
“此物能與你體內軍煞相合,關鍵時候自有妙用。”
張奎雙手接過。
令牌入手極沉,其中隱隱傳來一股讓他氣血都跟著震動的氣息。
沈威又特意交代了一句:“切記,不可丟失。”
“不管這一戰打到哪裡,都必須把它給我帶回來。”
張奎將都天令鄭重收入懷中。
“末將領命!”
西岐敗軍一路向西。
三日前還是六十萬大軍壓境,旌旗連營數十裡,如今真正還能跟在薑子牙,姬發身邊,保持完整建製的卻隻剩十幾萬人。
那日澠池一戰,前軍先崩,隨後煉氣士敗退,殷商大軍趁勢追殺五十餘裡。
幾十萬人在平原上失去指揮以後,各營旗號混雜,士卒四散,有的鑽入山林,有的逃向沿途村鎮,還有不少人根本不敢再回主力大軍。
因為誰都,商軍再追上來,也怕回去以後被按逃兵處置。
薑子牙隻能命人在沿途不斷豎起周旗,派出騎軍四處收攏敗卒,可這樣的事情根本急不得。
一片臨時紮下的營地內,姬發坐在帳中,臉上早已冇有出征時的意氣風發!
下方諸將同樣沉默。
黃飛虎低頭擦著長槍,金吒剛剛重新包紮好身上的傷,其餘幾個從澠池逃回來的煉氣士更是一個比一個狼狽。
直到現在,他們才真正意識到沈的可怕,從來就不是陣營修為有多強大。
而是他本來就會打仗。
而且比以前更會打了。
當初沈威在西岐統領先鋒軍時,他們隻覺得這個人用兵穩,敢打敢衝,臨陣應變極快。
可那時候所有人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