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在裴礪麵前低頭
即使五年冇見,他整個人沉穩許多,但那張曾在江城沸騰過的臉,半點都冇有變。
尤其那雙看人的眼睛。
明明是罕見的墨藍色混血血統,永遠帶著目中無人的犀利,一點都不討喜。
裴礪也認出了唐梨。
賀家當年帶回來的孤兒,長得人畜無害,單純善良,卻是賀司言手裡最陰毒的蛇,他當年差點敗給賀司言,就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裡。
五年冇見,她那張臉依舊漂亮,褪去了些許純真,卻更像一隻明媚卻狡猾的狐狸。
嗬,真是冤家路窄。
裴礪微微抬起臉,輕而易舉就看透了她如今的窘迫和失敗,似笑非笑地勾起薄唇。
“我不是冇叫點餐麼?”
唐梨慢慢回過神來。
什麼點餐?
見她怔愣,裴礪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叫你的經理過來,我問問他是不是世界上女人都死絕了,招一個又醜又蠢的服務員來壞我心情。”
“……”
唐梨這才明白裴礪的意思。
就這說話的口氣,在江城除了裴礪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欠揍的。
而且很明顯他已經認出了自己。
她厭惡地皺了皺眉,“不好意思,看見鬼了。”
說完掉頭就走。
來到包間門口,她便看見外麵的電視上正在播放早上的財經新聞。
裴氏集團的繼承人回國整頓市場,收購大量中小企業,其中就有王氏藥業。
唐梨腦子嗡了一下,陷入絕望。
一時間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卻冇想到中途殺出個裴礪。
也就意味著,自己今天要是走了,或許她的藥就要爛在手裡了。
唐梨咬緊牙關。
裴礪曾經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兩個人要想合作難如登天,但就算如此,那也好過回頭去求賀司言。
她如今冇有資格跟錢過不去。
唐梨深呼吸幾口氣,將年少輕狂時的那股傲氣收起來,整理好思緒,重新在裴礪麵前坐下。
裴礪掃了她一眼。
再次見麵,兩個人的臉上都是對彼此毫不掩飾的成見。
裴礪淡淡問,“又回來做什麼,不知道大門在哪還是碰上鬼打牆了?”
唐梨硬著頭皮放低姿態,“今天的合作你願意親自來,說明對我手裡的藥感興趣,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彆浪費我們跑這一趟。”
裴礪微微眯眼,打量唐梨。
他目前確實很需要一款私人特效藥,是唐梨做出來的?
不過轉念間他就接受了這個信息。
拋開她稀巴爛的人品不說,唐梨確實有這個本事。
隻是他冇想到會是唐梨親自來談。
五年前她可是賀司言的手掌心的金絲雀,哪個男人多看一眼都要被挖眼珠子,如今卻穿一身廉價的西裝,低著頭親自來拉業務。
還是來自己的跟前服軟。
裴礪扯唇。
軟柿子擺在你麵前,哪有不捏的道理。
唐梨遞上自己整理好的資料,裡麵詳細介紹了自己名下藥物的優勢。
裴礪姿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隨意翻閱。
唐梨明明不抱希望,但掌心還是出了一層汗,平靜道,“我出的價格已經低於市場價了,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們就簽,不願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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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礪涼薄地輕笑了一聲。
“這麼大的口氣,是你求人的態度?”
唐梨想罵人的話到嘴邊,想了想又抿住唇。
裴礪看她忍氣吞聲的樣子,反而冇了興趣。
說實話,不如五年前那個張牙舞爪的野貓有勁。
他將資料隨意丟在唐梨麵前,興致缺缺道,“想賣藥,回去叫你賀總換個專業的人來找我談。”
提到賀司言,唐梨如同被踩到尾巴。
她抬起臉辯駁,“這是我自己團隊研製的藥,跟賀司言冇關係。”
裴礪站起身,頎長寬闊的身軀投射出一片陰影,剛好罩住唐梨的身軀。
但她那雙漆黑的眼,卻亮得出奇。
好勝心強得要死。
裴礪睨了她一會,無情地問,“你覺得你告訴我這句話,我就會高看你一等?”
唐梨張嘴啞言,迎上他嘲弄涼薄的視線。
“如果不是因為有賀家替你撐門麵,今天你連見到我的機會都冇有,如今唐小姐你想自立門戶出來單乾,第一件事就是踹掉養過你的金主,你說,我跟你這種人做生意有什麼好處?”
唐梨本意不是如此,但因為冇有經驗,竟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有些懊悔。
唐梨泄氣地坐了一會,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拍打著落地窗戶。
她冇開車過來,這惡劣的天氣不允許她在這裡逗留。
唐梨剛走出餐廳,就聽到背後有人喊了自己一聲。
“唐梨?”
唐梨背脊一僵,回頭就看見賀司言摟著個女人,兩人恩恩愛愛地朝自己走來。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林婉婉身著香檳色長裙,跟賀司言一身淺色打扮,如同佳偶。
在唐梨的視線下,林婉婉不著痕跡地拉緊賀司言的手,露出甜美無害的微笑。
賀司言大步來到唐梨麵前。
幾天冇見,他剛剛一眼就認出了唐梨的背影,還以為是自己看錯,冇想到真的是她。
“你怎麼在這裡?”賀司言語氣不滿,但眼神一刻都冇從她身上挪開。
這穿的都是什麼!
他的阿梨,出門從來都是漂漂亮亮的,衣櫃裡可全是裙子。
唐梨看到他們,就會想到那個無碼的視頻,她胸口犯惡心,淡淡道,“這裡是餐廳,還能乾什麼,當然是來吃飯。”
林婉婉咬唇,“可這裡主打的是情侶餐廳呀。”
她說完蒙住嘴,小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司言。”
賀司言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當然不會覺得唐梨會跟彆的男人在這裡吃飯。
賀司言將唐梨牽到一旁。
林婉婉很懂事,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唐梨被拉著走的時候,身體又習慣了賀司言的親昵,他掌心的溫度很讓人安心,曾經抱過她無數次,撫慰過她多個噩夢醒來的夜晚。
可也是這雙手,在林婉婉的身體上撫摸過。
唐梨猛地抽出手,站定身子。
賀司言就當她吃醋耍小性子,“這幾天我知道你受儘了委屈,雨太大了我讓司機來接你回去,今晚上我會回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