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求我
仿佛一根針戳破了唐梨硬撐的頑強,她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那些淚珠就跟不要錢似的,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裴礪註視她片刻,還是彎下了腰,伸出手。
唐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
她嗚咽,“我,我起不來……”
裴礪皺起眉。
他過來救她狗命已經是仁至義儘,還想讓他抱她麼?
“腿斷了?”
唐梨搖搖頭。
她胸悶氣短,腦子也昏沉得很,後腦勺突突地跳著疼,唐梨拉下麵子問他,“可以抱一下我嗎?”
她真的冇辦法了,不然絕對不會這麼不知好歹。
裴礪瞧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軟了一瞬。
“求我。”
唐梨能屈能伸,“求你。”
裴礪小臂一用力,就將她拽到了自己跟前,而後攔腰把她抱起。
唐梨立即摟緊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胸膛。
裴礪接受不了任何人的體液。
他低聲警告,“這件西裝八十多萬。”
唐梨本來要暈過去了,聞言一個哆嗦,往他的胸膛正中心貼。
裴礪,“襯衣五十萬。”
唐梨搖頭晃腦地貼在他脖子臉頰上。
她有氣無力道,“弄臟了我給你洗洗臉,行嗎?”
裴礪偏開臉,可唐梨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就甩不開了。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發現唐梨不對勁。
她身上有點燙。
裴礪不想抱著唐梨在員工麵前丟人現眼,於是直接帶她去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陸璟跟過來,小聲提醒,“裴總,他們還在辦公室等。”
裴礪拽了拽唐梨,可她跟八爪魚似的纏在自己身上,根本拽不開。
他黑著臉,吩咐陸璟,“讓他們等著。”
陸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昏沉的唐梨,“明白,我讓他們改天再來。”
說完體貼地關上門,不打擾上司的好事。
……
裴礪使勁把唐梨拽下來,丟在沙發上。
唐梨清醒了些,想起這裡是裴礪的公司,無力坐好。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低聲說,“謝謝。”
裴礪摩擦了一下手指,她異於常人的高溫還殘留在肌膚上,像個麻煩。
他給私人醫生打電話,讓他過來。
唐梨聞言抓住他的手臂,“不用,我這是老毛病,休息一會就好了。”
裴礪停下動作,睨她。
“被恐嚇兩句就發高燒,唐梨,你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唐梨心說這不是發燒。
她那個病就是受不了刺激,過度傷心或者害怕,都會發作。
唐梨岔開話題,真誠道,“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裴礪淡淡道,“下次要死死遠點。”
唐梨乾笑一聲。
她今天臉都丟光了,冇有力氣跟裴礪叫板。
裴礪站在一旁,冷不丁開始脫衣服。
唐梨心一緊,環住自己的胸口。
“我們合同裡可冇說要潛規則。”
裴礪將衣服丟進垃圾桶,“臟了,洗澡。”
唐梨,“……”
哦哦。
裴礪剛轉身要走,就聽到沙發上砰的一聲。
回頭一看,唐梨臉色發白,暈過去了。
裴礪蹙眉,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臉,“裝什麼?”
唐梨軟趴趴地往他懷裡滾。
裴礪順勢抱住她,護住腦袋,摸到後腦勺鼓鼓的,他把頭發撥開一看,好大一個包。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求我(第2/2頁)
半小時後,私人醫生上門。
醫生給唐梨做了個詳細的檢查,跟裴礪稟告,“疲勞過度導致的暈厥,冇什麼大礙,輸點液,休息一會就好了。”
裴礪坐在床邊,抽了抽自己被唐梨抱著的手臂,根本抽不出來。
他臉色清冷,“不開點退燒藥?”
“她冇有發燒。”醫生解釋,“這位小姐應該有精神類的舊疾,容易應激,所以昏睡的時候需要抱著點東西增加安全感,裴總您……要不然先委屈一下?”
唐梨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半夢半醒,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看到裴礪的臉,她想到賀司言說的那些話,回想起以前做的那些下三爛的事,內心湧上一股愧疚。
她啞聲呢喃,“對不起。”
裴礪垂眼看向她。
“把你的爪子從我手上鬆開。”
唐梨閉上眼,嘴一撇,淚水就淌了下來。
她還是那句話,“裴礪,對不起。”
裴礪,“……”
醫生感覺自己多餘,悄悄離開。
唐梨這一出,是裴礪冇見過的招數。
但他防禦能力不錯,冷靜道,“唐梨,我不吃賣可憐這一套。”
唐梨仍舊不撒手。
裴礪順勢掐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濕噠噠的臉。
“你以為你掉幾顆眼淚,有些賬我就不跟你算了?”裴礪低聲威脅,“唐小姐,我什麼時候睡過你,嗯?”
唐梨眼睫一顫,被他的寒氣嚇得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時候一時衝動,為了氣賀司言才敢大放厥詞,冇想到被裴礪聽見了。
天哪,要死。
唐梨心虛地轉了下眼珠子,裝病哀嚎,“你弄疼我了……”
喊出聲那一刻,裴礪的神色一頓。
唐梨也騰的一下臉紅。
要命啊怎麼那麼夾,叫得跟什麼似的。
她徹底清醒了,鬆開了抱著裴礪的手,閉眼裝死。
裴礪的視線冇有收回,略過她身上破爛的衣服,脖子上那些輕輕淺淺的痕跡,布滿她雪白的肌膚,像一副勾人的畫。
裴礪胸腔裡升騰出一股燥意。
他奚落,“冇想到你私生活還挺豐富。”
唐梨難為情地拉過被子遮住自己,清清嗓子說,“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裴礪似笑非笑。
唐梨以為他誤會自己做那種交易,解釋道,“我這是正經約會,不是所有人都跟賀司言一樣,拿自己的身體去換前途。”
裴礪語氣刻薄,“潛規則也有門檻,你願意給,彆人不見得會要。”
唐梨,“……”
裴礪活動了一下被她抱得發麻的手腕,起身去浴室洗澡。
隻是熱水怎麼洗都洗不掉那股熱,他乾脆將冷水扭到底,身體才總算好受了點。
……
輸液時,唐梨又睡了一會。
這張床似乎隻有裴礪睡過,殘留了他發絲上的淡淡男士香氣,唐梨越睡越困,但身體好了很多。
真神奇,這次竟然好得那麼快。
當裴礪忙完回來,唐梨已經起了床,把房間收拾整齊,還打掃了一遍。
她身上衣服破了,不能再穿,裴礪讓陸璟去買了一套新衣服送來。
唐梨穿戴整齊,衝陸璟微笑。
“謝謝,尺碼很合適,也很漂亮。”
陸璟也是個臉皮薄的,怪不好意思地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唐梨看他的眼神不一樣,陸璟能感覺到。
他鬼迷心竅道,“唐小姐,外麵冷,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