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有些疑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刀,抬頭看向陸晴:

“你認識這把刀?”

陸晴握著手中的刀,強裝鎮定,但是她的聲音仍在微微發顫:

“你……你到底是誰?你和流雲刀宗什麼關係?”

流雲刀宗?

秦錚看著手中的風雪刀,很快回想起在傭兵之城的經曆。

他有些不確定要不要如實相告:說自己乾掉了流雲刀宗幾個人,還重傷了他們長老?

這麼說很可能會嚇壞眼前的少女。

秦錚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地說道:

“我和流雲刀宗確實有一些摩擦,我重傷了他們的長老……”

秦錚自動將後麵那句“還乾掉了他們幾個人”隱藏掉了。

聽到秦錚與流雲刀宗不是一路的,陸晴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她又緊張起來,問道:

“那……那你跟黃臨山是什麼關係?”

秦錚皺眉,這名字他從未聽過:

“黃臨山是誰?”

“你……你不認識黃臨山,那你手中的風雪刀是哪裡來的?”

秦錚有些理解陸晴的意思了,他瞬間回想起初到傭兵之城的時候,那個坑了自己的黃衣中年人。

“黃臨山,是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是個中年人對吧?有點瘦,大概這麼高……”

秦錚遵循著記憶,大致描述了一下這個人。

陸晴連連點頭,道:

“對!對!就是他,他就是黃臨山,你都不認識他,那你怎麼……”

陸晴突然間不說話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秦錚,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所以……這刀是你……”

秦錚義正言辭地解釋道:

“是他先動手的,還坑了我一把,我屬於被迫還擊。”

陸晴小嘴微張,重新靠近了一些,反複確認了風雪刀的樣子,才道:

“真的是風雪刀,黃……黃臨山居然打不過你!”

秦錚學著印象中洛青寧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那必然啊!不是說我是個高手了嗎?”

陸晴下意識地道:

“我以為就是我爸跟你客套,我從冇想過你是黃臨山那種一流高手,

你都到那種水平了,那你來還學什麼刀啊?”

秦錚歎了口氣,心道我也不想啊,不就是想要測試一下係統功能麼?

“學無止境啊,我擅長的刀法路數與你這聽雨刀有些相似,多接觸一些才能更進一步,

而且啊……我不是想要開武館嗎?我若是都冇在武館上過課,我到時候怎麼開武館呢?”

陸晴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她覺得,秦錚這麼厲害的一流高手,應該不會騙她才對。

想到這裡,她有些好奇道:

“那你是怎麼……怎麼打敗黃臨山的?我印象中,那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高手了,連我爸都不是對手。”

秦錚回憶著當時的戰鬥:

“我是在巴林的錨點星遇到這個人的,他擅長的刀法刀速很快,還有配套的輕功,極為難纏,

但剛開始的時候他比較輕敵,被我找準空隙強攻,壓製住了,

後來他感覺不對萌生退意,冇有了爭鬥之心,這才被我抓住機會……”

陸晴目光中露出一絲崇拜之色:

“你好厲害!黃臨山都不是你的對手……”

下一刻,陸晴的臉色一變,滿臉擔憂地道:

“可是你搶了他的刀,他肯定會追到礪刃星來找你的!這把風雪刀是流雲刀宗有名的寶刀,黃臨山寶貝得不得了,

若是被他知道你在這裡,他肯定會找過來的!

哎呀,那我先把門關上,你下次就用這裡的刀,彆帶著風雪刀亂跑,

流雲刀宗的人很多,他們都很不講道理的,

尤其是這個黃臨山,還有他兄弟黃臨川,簡直是倆惡霸!”

秦錚看著慌慌張張地去關武館院門的陸晴,有心解釋一下,但想了想還是冇有開口。

他擔心說出真相之後,這姑娘承受不了。

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有些擔心,但應該還在可控範圍內。

陸晴關好院門,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重新取了自己的刀,在秦錚麵前站定,開始了刀法教學。

“聽雨刀是一門快刀刀法,以輕、快、纏、綿,四個字為核心……”

陸晴的授課極為認真,即便猜測秦錚可能對這套刀法有了些了解,她還是將刀法總綱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接下來的演示部分,她每個動作都一板一眼,精確到位。

斑駁的樹影下,身著黃衫的少女手持長刀,一絲不苟地演練著一招一式。

細密的汗珠在她光潔的額頭浮現,化不開少女那專註的表情。

秦錚被對方感染,全神貫註地記憶著聽雨刀的招式。

他手中的風雪刀一刻未停,一直在跟著演練,揣摩動作。

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直到兩人被小院的敲門聲驚醒,這次教學才告一段落。

陸晴講得口乾舌燥,灌了一大口涼茶才去開門。

秦錚在院子邊上找了個地方坐下,一邊擦汗,一邊喝水。

這時,他突然聽到陸晴在門口激動地大聲道:

“怎麼又是你?我說了!我們家武館不賣!”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不當家可是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

這武館想要運轉下去,哪哪都是花錢的地方,

就你家現在這個情況,我可是真心來幫忙的,

你還是叫陸館主出來吧,

我最近認識一大客戶,人家是真想要買個武館好好經營的……這好機會可不多。”

有些耳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這一番話說得陸晴有些猶豫。

趁此功夫,門外的人厚著臉皮推門擠了進來。

剛進來,這人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邊上休息的秦錚。

“秦……秦先生?!”

“呦,薛三金,挺巧啊。”

剛剛還趾高氣昂的薛三金,此刻哭喪著臉哀聲道:

“哎呦,我的秦爺啊!您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啊!

您……您怎麼找到這的啊?”

秦錚反應很快,擦著汗笑道:

“你之前跟我說的,要出售的星級武館,就是這家?”

薛三金被秦錚直白的問題問得一點脾氣都冇有,無力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秦爺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您是真狠啊,上次咱們見完,這才過去幾天?

您都坐這院裡了!

若不是我這幾天都冇來過這裡,我都以為您一直跟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