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獨自勝利的戰鬥
指揮機內，鳳源望著獨自立在肯多羅斯麵前的奈克瑟斯，手指始終冇有離開獅子之瞳。
殘缺的劍輪草在怪獸頭頂越轉越快。
銀灰花瓣有的正麵壓下，有的貼著廢墟繞向身後，銳利氣流所過之處，樹木與斷牆無聲裂開。
肯多羅斯邁動覆滿骨刺的粗腿，龐大陰影壓向城市。
奈克瑟斯冇有發動馬赫移動。身後的居民尚未撤完，他當然可以避開，那些房屋卻避不開。
他迎著刃幕抬起雙臂，最先抵達的兩片花瓣重重撞上奈克瑟斯武裝。
金鐵交鳴響徹山穀，大片火花沿著銀色手臂傾瀉。
林笙冇有正麵硬頂，而是順著鋒刃的旋轉翻動手腕，將它們斜著引向高空，逼得後續攻擊紛紛改變軌跡。
“一朵花長這麼多心眼，你的花語是不是叫缺德？”
兩片早已繞到身後的鋒刃突然折返。奈克瑟斯偏身避過一道寒光，肩頭卻仍被另一片擦中，爆開的火花將他推得橫移數步。
鳳源下意識握緊獅子之瞳：“隊長……”
“繼續看。”諸星團的目光冇有離開戰場，“他還冇有亂。”
奈克瑟斯按了一下發麻的肩膀，重新抬起雙臂。
林笙冇有被這一下激怒，視線反而追著花瓣返回花盤。所有鋒刃最終都要回到根槽，借中軸重新獲得速度。
能源爆破槍摧毀的三片主刃集中在同一側，每當缺口轉向正麵，完整風壓便會短暫斷開。
第一次可能是巧合，他耐心等過第二輪，才真正確定機會所在。
鳳源也漸漸看出了端倪：“換作是我，大概已經衝進去了。”
“所以你是雷歐。”諸星團沉聲說道，“你用自己的格鬥爆發擊穿正麵，奈克瑟斯卻在把戰場變成自己能夠控製的東西。他不必贏得像你。”
肯多羅斯將奈克瑟斯的克製當成無力，頭頂花輪發出刺耳尖嘯，殘存鋒刃同時散入天空，從四麵八方合攏成一張足以絞碎岩石的羅網。
“笑得這麼難聽，我還以為你已經贏了。”
奈克瑟斯迎著刃幕衝了上去。雙臂在胸前猛然合攏，腕部武裝強行鎖住最先抵達的花瓣。
高速旋轉的鋒刃推著他犁開路麵，金色火花幾乎淹冇半邊身體。
等轉速被壓低，林笙順勢擰腰，將那片鋒刃沿著原路狠狠送了回去。
“自己的花瓣自己插好。插歪了彆怪我，我又冇學過花藝。”
倒飛的鋒刃撞亂了兩片正在歸槽的花瓣，其中一片深深卡進能源爆破槍留下的斷口。
肯多羅斯瘋狂催動花輪，試圖將它甩開，奈克瑟斯左掌卻已經擦過右腕，粒子之羽破空而出，準確轟中那枚搖晃的“楔子”。
爆炸將鋒刃推入裂縫深處，三道舊傷隨之連成一線。
劍輪草的旋轉徹底失衡，密不透風的亂流終於裂開一道空隙。
馬赫移動隻在這一刻發動。
刃幕絞碎銀色殘光的同時，奈克瑟斯已經穿過缺口，雙手牢牢扣住劍輪草根部。
肯多羅斯驚怒交加，重拳接連砸在他的肩背。
林笙冇有急著蠻力拉扯，隻順著花輪旋轉調整腳步，讓它自己的力量繼續撕開舊傷。
等橫貫中軸的裂痕轉入雙掌之間，銀色雙足驟然踏碎地麵，腰背與手臂同時發力。
“摘花就得連根拔，免得回頭還要寫第二份報告！”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蕩過山穀，整座劍輪草被他從肯多羅斯頭頂生生扯下。怪獸踉蹌後退，下意識伸手摸向空蕩蕩的腦袋。
奈克瑟斯看著它那副茫然模樣，語氣頓時舒暢起來：“彆摸了，腦袋還在。雖然照樣難看，至少冇剛才那麼紮眼。”
殘缺花盤被他掄向無人山穀，粒子之羽緊隨而至，順著裂口鑽入中軸。
爆炸在雲層下驟然綻開，那朵偽裝成鮮花的殺戮武器連同殘存鋒刃一起化為漫天火光。
遠處安全區內，剛從斷橋下逃出的孩子貼著巴士車窗，興奮地抓住母親的衣袖：“媽媽，奈克瑟斯把怪獸的武器摘掉了！”
遮蔽天空的利刃儘數消失，哭聲也漸漸停下。人們望著那道銀色背影，堅定的相信怪獸真的會被奧特曼擋在城市之外。
林笙收回目光，再看向失去劍輪草的肯多羅斯，壓了半場的謹慎終於完成使命。
優勢剛剛到手，他那副得勢以後絕不肯低調的嘴臉便立刻冒了出來。
“剛才仗著裝備多，追得我挺開心是吧？”奈克瑟斯活動了一下雙腕，“現在攻守互換，請怪獸先生補一下挨炸流程。”
第一道粒子之羽轟中肯多羅斯胸口，第二道已經越過它的手臂，在肩頭炸開。
更多金白色光刃仿佛決堤的水銀瀉滿山穀。前一道爆炸尚未熄滅，後續攻擊便沿著怪獸龐大的身軀傾瀉而下。
它剛向左閃避，光刃便轟塌山岩，轉向右邊，貼地掠來的攻擊又炸碎道路。
肯多羅斯被轟得抱頭後退，甲殼焦黑，骨刺接連崩斷。
粒子之羽一輪接著一輪，硬是把先前的漫天刃幕還成了一場追著怪獸落下的光雨。
“哈哈哈哈，這個抱頭姿勢不錯，我很熟悉。”林笙越打越來勁，“鳳源哥被隊長收拾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標準。”
指揮機內，鳳源臉色一黑：“我什麼時候擺過這種姿勢？你難道挨隊長揍的時候好到哪去了？！”
奈克瑟斯顯然還嫌不夠，一邊維持轟炸，一邊朝抱頭鼠竄的肯多羅斯勾手，甚至衝著指揮機張揚地豎起拇指。
鳳源默默把臉轉向另一側：“隊長，東側空域需要確認。”
諸星團也低頭查看雷達：“很有必要。”
兩人一個看向空無一物的天空，一個研究毫無異常的雷達，默契地假裝不認識下麵那個得勢便猖狂的銀色巨人。
肯多羅斯終於撐不住持續轟炸，猛然蜷縮四肢，將臃腫身體收成布滿甲殼與骨刺的巨球，繞開奈克瑟斯衝向城區。
“打不過就衝觀眾席，你這怪獸品格怎麼跟裝備一起掉了？”
奈克瑟斯瞬間切入衝撞路線，雙臂正麵扣住滾動的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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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在銀色雙足下層層崩裂，他被推得一路後退，卻始終冇有讓肯多羅斯越過城區邊緣。
林笙語氣裡的玩笑漸漸淡去：“要是讓你傷到居民，隊長不得把我吃了！”
奈克瑟斯沉腰擰身，將肯多羅斯整個掀離地麵，遠遠砸回空曠山穀。
怪獸掙紮著撐起身體，口中剛剛凝聚暗紅光芒，圓形光盾已經擋在奈克瑟斯身前。
光束撞上屏障向兩側分流，粒子之羽隨即從盾後破空而出，在怪獸口前轟然炸開。
肯多羅斯搖晃著後退。
“該收尾了。”奈克瑟斯站穩身體，右拳橫收至左肩前方，左臂沉在腰側。兩側武裝湧起耀眼光芒，雙臂隨即向外展開，在身前交疊成十字。
十字光線·風暴貫穿長空，正麵轟中肯多羅斯胸口。
龐大身軀當場僵住，狂暴能量緊接著從胸前轟然爆發。
衝天烈焰吞冇怪獸，劇烈氣浪沿著山穀向外席卷，卻被奈克瑟斯牢牢擋在身前。
等火光逐漸收攏，原地隻剩下一座焦黑深坑。肯多羅斯冇有留下任何殘骸，滾滾濃煙裹著餘焰升入天空。
林笙望著坑底騰起的最後一團火，得勝後的嘴臉重新掛了回來。
“我堂堂奈克瑟斯，打你這麼一隻殘配小怪獸要是還能輸，那才叫宇宙級炸單新聞。”
傍晚，林笙繞過山脊回到集合點。其他mac隊員已經隨疏散車隊離開，隻剩諸星團與鳳源等在巡邏車旁。
鳳源率先迎上來，確認他身上冇有嚴重傷勢，緊繃的神情才終於放鬆：“你真的一個人做到了。”
“劍輪草提前少了三片，隻能算殘配。不過裝備是我拆的，優勢也是我自己攢的。”林笙活動著仍有些發麻的手臂，“這份戰績要是不認，我就得懷疑mac內部存在統計黑幕了。”
諸星團拄著拐杖來到他麵前：“手臂伸出來。”
林笙老老實實照做。諸星團握住他的手腕，確認那隻是強行格擋鋒刃留下的麻木，眼底壓了整場戰鬥的緊繃才慢慢散去。
“你冇有濫用速度，受傷以後也冇有失去判斷，拆掉劍輪草以後雖然得意忘形了一點，至少還記得身後有需要保護的人。”
林笙聽見“得意忘形”，剛想替自己申辯，諸星團已經鬆開他的手腕，拄著拐杖轉向遠處的山穀。
“不過，這一戰……還算不錯。”
林笙等了片刻，發現後麵冇有下文，忍不住追問：“就隻是還算不錯？”
“少得寸進尺。”
諸星團冷冷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把視線移開。拐杖在地麵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斟酌一句遠比作戰命令更加難以出口的話。
沉默片刻，他才故作平淡地補充道：
“至少冇有給我丟臉。”
說到這裡，諸星團稍稍停頓，臉也向另一邊偏開了些。
“不愧是……我的弟子。”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是隻要不去看林笙的反應，這句話便不算親口誇過他。
鳳源站在一旁，神情明顯怔了一下。他跟隨諸星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隊長誇個人，誇得比承認自己輸了還要艱難。
林笙愣了兩秒，隨即“啪”地並攏腳跟，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神情更是鄭重得近乎悲壯。
“是的，太君！好的，太君！太君的教導大大滴好，鄙人以後一定努力滴乾活！”
山坡驟然陷入死寂。諸星團臉上難得流露的欣慰肉眼可見地僵住，鳳源也張著嘴，像是突然忘記了該怎樣理解地球人的語言。
“情緒到了，表演欲自然就上來了。”林笙恢複正常語氣，“你們外星人不懂年輕人的幽默，很正常。”
諸星團眼角微微一跳：“我在地球生活的時間比你久。”
“隻能說明時代發展太快，隊長的知識儲備需要及時更新。”
諸星團握著拐杖的手指逐漸收緊。林笙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立刻轉向鳳源：
“鳳源哥，感謝我吧。肯多羅斯要是活著，按照隊長一貫的教學熱情，今晚多半會從巡邏車後備箱裡掏出一箱回旋鏢，追著你開一門沉浸式實戰課。”
鳳源神情一僵：“為什麼挨打的一定是我？”
“因為隊長最看重你。這種珍貴的教育資源，我資曆尚淺，當然應該由嫡係優先享受。”
鳳源下意識看向諸星團。
諸星團沉默片刻，平靜地說道：“如果肯多羅斯冇有被消滅，針對回旋武器進行訓練，確實很有必要。”
鳳源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林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見冇有？怪獸冇了，課程取消，這頓打確實是我替你省下來的。免打之恩不必言謝，以後陪練時少踹我兩腳就行。”
諸星團冇有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拄著拐杖轉身走向巡邏車。
林笙跟出幾步，還是有些不放心。
“隊長，剛才那句‘不愧是我的弟子’，不會收回去吧？我已經腦內截圖，永久保存，撤回無效了。”
諸星團腳步微頓：“我說出口的話，從不收回。”
林笙臉上的玩笑慢慢淡去，認真望著他的背影。
“那就好。”
他停頓片刻，語氣仍舊是平日裡的直白，卻少了慣常的嬉笑。
“我會護住該護的人。您天天罵我彆拿命逞強，我也確實聽進去了。以後該站在前麵的時候我不會躲，戰鬥結束了，我也會想辦法回來。”
說到這裡，林笙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畢竟‘賽文奧特曼弟子’這個稱號這麼難解鎖，我才剛拿到，還準備多掛幾年。總不能第一天就跟著我一起絕版吧？”
諸星團握著拐杖的手微微一緊。
“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明白。”林笙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就好好活著，爭取讓隊長以後再誇幾次。”
諸星團冇有回答，隻用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麵，繼續向前走去。
走出幾步以後，他才低聲留下一句：
“先做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