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大決戰！超奧特八兄弟
當天深夜，mac基地重新恢複了安靜。
林笙回到宿舍，連隊服都懶得徹底換下，隻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個人便一頭栽進床裡。
昨夜留在我心山的疲憊直到此刻才徹底翻湧上來。兩條腿又酸又沉，幾次踏壁失敗留下的淤青也開始隱隱作痛。
尤其是額頭撞出的那個包，稍微碰到枕頭便疼得他直吸涼氣。
鳳源最後那一腳倒是踢得威風，自己陪著泡了大半夜的河水，還額外收獲了一個腦門增高項目。
“同樣都是苦練，為什麼人家拿必殺技，我拿的是工傷……”
林笙調整了一下睡姿，勉強避開額頭上的包。他已經打定主意，今晚哪怕基地警報響了，隻要不是怪獸親自把宿舍掀開，自己都要先睡夠八個小時。
意識才剛剛沉下去，床頭忽然亮起一層銀光。
進化信賴者安靜地躺在那裡，光芒起初極淡，像是月色落在金屬邊緣。幾次明滅以後，銀輝開始沿著桌麵向外擴散，牆壁與地板也隨之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林笙睜開眼睛，盯著它看了幾秒，心裡那點難得的安寧頓時散得乾乾淨淨。
“怪獸襲擊也講究輪班吧？我這邊上一單才剛結算。”
嘴上雖然抱怨，他還是撐著床沿坐了起來，伸手握住進化信賴者。
指尖與金屬接觸的一瞬，一股陌生波動順著手臂湧入意識。
那不是異生獸出現時冰冷而尖銳的警示，也不屬於這個宇宙中的任何怪獸。它更像一聲隔著無數世界傳來的呼喚，微弱得隨時可能消散，卻始終執拗地觸碰著奈克瑟斯的光。
銀白輝芒迅速占據整個視野。
林笙依舊能夠感覺到床沿抵在腿後，意識卻已經被拉向遙遠的另一端。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沐浴在陽光下的現代城市。橫濱地標塔矗立在港口後方，高樓間流動著密集車燈，街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清楚標著二〇〇八年。
這裡並不是林笙所處世界的未來。兩個宇宙擁有各自獨立的時間進程，進化信賴者隻是越過彼此之間的距離，讓兩邊的此刻短暫重疊。
街邊商店的電視正在播放黑白版《奧特曼》。幾個孩子圍在櫥窗前，興奮地模仿斯派修姆光線，旁邊的大人隻是笑著催促他們回家。
在這個世界，奧特曼隻是電視節目裡的英雄。
畫麵緩緩移動，一名穿著市政府製服的男人抱著觀光資料走出辦公樓。麗娜從不遠處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文件。
圓大古。
這裡的大古冇有加入勝利隊，也冇有得到神光棒，隻是橫濱市政府觀光課的一名普通職員。
曾經想成為宇宙船船長的少年，長大以後還是把那個願望留在了過去。
橫濱球場內，飛鳥信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將滾到場邊的棒球重新拋回球場。
海事博物館裡，高山我夢正在整理展櫃中的資料，頭頂便懸掛著他小時候想要親手製造的飛行器模型。
早田進經營著自行車店，鄉秀樹守著汽車修理廠，北鬥星司與南夕子開了一家麵包店。最後出現的，是一間夏威夷風格的餐廳。
年邁的諸星團端著餐盤從店裡走出來，安奴正在旁邊招呼客人。他腳步穩健，臉上還帶著林笙幾乎冇有見過的輕鬆笑意。
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林笙的後背下意識繃緊，險些當場從床上站起來。
明知道對方隻是個餐廳老板，他還是覺得下一秒便會有根拐杖從畫麵外伸出來，先敲他的腿，再問他今天的訓練完成了冇有。
看來挨打挨得多了，身體確實比腦子長記性，甚至已經具備跨宇宙識彆危險人物的能力。
不過，看見另一個世界的諸星團冇有傷痛，也不必把所有責任都壓在自己肩上，林笙心裡還是跟著鬆快了一些。
餐廳的景象逐漸消散，橫濱港上空隨之浮現出一片倒懸的沙漠。
滾滾黃沙遮住天幕，破敗城市被埋在沙丘之間，幾道龐大黑影從風暴深處若隱若現。
街上的行人對此毫無察覺，隻有準備下班的大古停住腳步，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一名穿著白色衣裙的小女孩出現在海邊。
海風吹動她的長發，那雙鮮紅色的鞋在漫天銀光中格外醒目。
看見她的一瞬間，林笙便認出了這個世界。
普通人的大古三人、作為電視節目存在的奧特曼、橫濱上空的沙漠蜃景，再加上眼前的紅鞋女孩，所有線索都指向《大決戰！超奧特八兄弟》。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王者格斯拉會率先襲擊赤磚倉庫，王者龐敦與超級希波利特星人也將相繼出現。最後等待這座城市的，則是由數頭怪獸與宇宙人融合而成的基伽奇美拉。
大古等人心中的光，也會在災難中逐漸蘇醒。
隻不過在林笙熟悉的電影裡，接受紅鞋女孩指引的人是日比野未來。
這一次，她找到的卻是奈克瑟斯。
女孩隔著兩個世界望向林笙，輕聲說道：“請幫助他們，喚醒心中的光。”
林笙冇有立即答應，反而很認真地往後退了半步。
“先等一下，你們選人之前是不是漏了年齡審核？”
他指了指自己，試圖讓紅鞋女孩正視這場安排究竟有多麼離譜。
“你看看我！我今年才十八，生日剛過冇多久，就是個剛進mac的新兵蛋子！你們上來就讓我打這麼變態的副本，彆人十八歲還在為考試和約會發愁，我十八歲卻要跨宇宙打基伽奇美拉——你們要講道理啊！”
紅鞋女孩依舊向他伸著手，顯然冇有更換人選的打算。
林笙掙紮片刻，還是不死心地問道：“所以為什麼偏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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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奈克瑟斯回應了這個世界。”
林笙緩緩低頭，看向掌中的進化信賴者。
足足沉默兩秒以後，他當場調轉矛頭。
“好啊，原來是你先斬後奏！”
他把進化信賴者舉到眼前，氣得聲音都高了幾分。
“你是什麼副本都敢接啊？接單以前問過適能者的意見嗎？你是進化信賴者，不是諸天萬界任務平臺，怎麼一看見滅世副本就敢點接受？”
進化信賴者在他手中明滅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亮？你是不是嫌我這任適能者不夠省心，準備借怪獸的手把我換了？正常換人也得提前通知，哪有拿基伽奇美拉走內部淘汰流程的！”
銀色光芒又閃了一次，依舊冇有給出任何解釋。
林笙瞪了它片刻，乾脆把進化信賴者放回床頭，順手扯過被子。
“行，副本是你接的，你自己去。我今天正式宣布拒絕加班，從適能者做起。”
他重新躺下，將被子拉過頭頂。
下一刻，進化信賴者驟然亮起，銀光穿透被子，把床上的林笙照得像一隻正在發光的蠶蛹。
“彆照了，我知道你會發光。製造光汙染也改變不了非法派單的事實！”
倒懸沙漠中的景象卻在此刻變得更加清晰。崩塌的樓群、四散奔逃的人群與孩子驚恐的哭聲，一並越過兩個世界傳進宿舍。
被子下麵安靜了幾秒。
林笙最終還是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紅鞋女孩依舊保持著伸手的姿勢，仿佛早就知道他的拒絕最多隻能堅持這麼一會兒。
林笙重新拿起進化信賴者，冇好氣地在它表麵敲了兩下。
“平時發光比誰都積極，輪到講道理就開始裝啞巴。你這個工作作風，跟拐杖星人簡直一脈相承。”
抱怨歸抱怨，他已經披上隊服外套，將能源爆破槍彆回腰間。
“這次先算了。等活著回來，咱們必須重新商量一下接單權限。”
房間中央裂開一道銀白縫隙，另一端正是白晝下的橫濱港。
林笙拿起mac通訊器。
“隊長，能聽見嗎？”
通訊剛剛響了一聲，諸星團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出了什麼事？”
“有個平行宇宙正在向奈克瑟斯求救，通道已經開到我宿舍了。”林笙望著不斷收縮的裂隙，“我得過去一趟。”
通訊另一端沉默片刻。
“非去不可？”
“我剛才也說不想去。”林笙瞥了一眼手裡的進化信賴者，“可這家夥趁我不註意把單接了，現在對麵已經開始催發貨。”
他說得輕鬆，語氣裡的認真卻瞞不過諸星團。
“情況不對就立刻撤退，不準逞強。”
“明白。”
諸星團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一定要活著回來。”
林笙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收緊，隨後故作輕鬆地笑了一聲。
“放心，我隻是出趟遠門，不準備順便把戶口遷過去。”
他邁步走向裂隙，腳下冰冷的金屬地板逐漸變成橫濱港被陽光曬暖的石磚。通訊信號開始受到乾擾，刺耳雜音不斷湧入頻道。
眼看兩個世界即將斷開，林笙忽然想起一件相當要緊的事，連忙把通訊器舉到嘴邊。
“隊長，還有個考勤問題！”
“說。”
“明早訓練場見不到我，麻煩您註明跨宇宙公差。千萬彆寫無故曠訓，這關係到一名年輕隊員的清白。”
頻道裡安靜了一瞬。
“活著回來，我給你批。”
“那就說定了。等我回來以後，不能再打著恢複狀態的名義，把公假轉換成——”
銀白裂隙轟然閉合，諸星團的聲音也消失在最後一陣雜音中。
林笙踉蹌著踏上橫濱港的地麵，鞋底正好踩進一攤積水。周圍行人往來不斷，冇有人註意到街角忽然多出了一名穿著mac製服的年輕人。
不遠處，大古正帶著一支外國考察團參觀赤磚倉庫。
看清這一幕，林笙立刻判斷出自己抵達的具體時間。
王者格斯拉馬上就會出現。
紅鞋女孩的身影正在陽光中逐漸變淡。林笙快步追出幾米：“回去的方法呢？該做什麼我都知道，返程票總得給一張吧？我那邊還有位隊長等著查崗，他對遲到的容忍度基本等於零。”
女孩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
“當光芒照亮這個世界，道路會再次出現。”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散。
港口也在此刻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成群海鳥驚叫著飛離海麵，停泊在岸邊的船隻劇烈搖晃。渾濁暗流從海底翻湧而上，帶著惡臭的白沫接連炸開，一道龐大的黑影正在水下迅速逼近赤磚倉庫。
林笙不用看見全貌，也知道那是什麼。
王者格斯拉。
海麵轟然炸開，遮天蔽日的水幕升上港口。王者格斯拉從翻滾浪潮中緩緩直起身軀，嘶吼聲震得附近建築玻璃嗡嗡作響。
驚恐的呼喊頃刻間傳遍赤磚倉庫。
林笙看著朝岸邊湧來的海水，又低頭感受了一下仍舊酸沉的雙腿，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屬於他的奈克瑟斯飛踢才剛剛摸到門檻，甚至還冇有真正用在實戰裡，第一名陪練便主動從海裡遊到了麵前。
“跨宇宙上班第一天，連崗前培訓都省了。”
林笙握住藏在外套內側的進化信賴者，迎著四散奔逃的人群走向港口。
“你們這個世界的入職流程，怎麼比mac還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