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奧特黑幫
兩道屏障之間，第一條裂痕亮了起來。
林笙剛剛轉過去的頭立即收了回來。身前的光壁向內凹陷，奔湧的能量壓在盾麵上，將兩人的腳掌一寸寸推進碎裂的路麵。
迪迦向前踏了半步，肩膀抵住奈克瑟斯搖晃的身體。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林笙意識中響起。
“林笙，把光線引向上麵！後麵的人還冇走遠！”
兩人同時轉動手臂。
傾斜的光壁將光束前端抬高，溢出的能量擦過頭頂，轟進後方雲層。林笙的左臂卻在這時猛地往下一沉，原本連在一起的兩道屏障隨之錯開。
裂痕瞬間貫穿盾麵。
迪迦立即伸手拉住他，向側麵撲去。
光壁在身後炸碎，失去阻擋的光束擦著兩人的身體轟入海麵。巨浪卷過碼頭，將倒塌的吊機殘架整個掀起，砸進港口另一端的倉庫。
奈克瑟斯半跪著落地，尚未撐穩，肩頭便被一隻手托住。
林笙看著身旁的迪迦，總算喘出一口氣。
“你再晚點……真得替我收屍了。”
大古扶著他站起來，目光仍盯住空中的怪物。
“你救下的人都還在等你。林笙，我們一起回去。”
銀灰色龍首從煙層後方探出。
兩人同時向兩側撤開，藍色火焰緊跟著落下，掀翻了他們剛剛站過的路麵。
街口，飛鳥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
他剛才冇能抓住大古的衣袖。現在，那個人已經站在奈克瑟斯身旁，抬起手臂，替整條街擋下迎麵飛來的光彈。
“那個笨蛋……還真讓他做到了。”
飛鳥看向我夢，連聲音都高了起來。
“我夢，那是大古。我們笑過他那麼多次，他還是去了。”
我夢望著迪迦撐起屏障的手臂。
“他一直在想自己能做些什麼。我們也該回答他了。”
那副紅紫銀相間的身軀，與他夢裡見過的光重疊在一起。曾經一醒來就記不清的畫麵，此刻竟變得越來越清楚。
一陣爆炸打斷了兩人的視線。
迪迦被迫向後滑去，奈克瑟斯剛要靠近，另一顆頭顱便轉向了他。金色電光橫穿兩人之間，將原本能夠相互照應的位置徹底隔開。
基伽奇美拉緩緩壓低身體。
樓群上方，四條長臂向不同方向伸展。兩顆龍首已經盯住前方的巨人，尾端的雙頭仍在朝著街道噴吐火焰。那些頭顱擠在同一副軀體上，轉動時，頸根的鱗甲互相刮擦，張開的嘴裡露出長短不齊的獠牙。
幾種吼聲重疊著壓下來。街口有人捂住耳朵，仍被震得彎下腰，胸腔裡一陣陣發悶。
飛鳥抓住擋牆邊緣，指節被碎磚磨出了血。
他想起球場上那次最後的投球。
所有人都在等他，隊友守著各自的位置，看臺上的呼喊一陣接著一陣。他卻在一次失誤之後，連重新走上投手丘的勇氣都丟了。
那天離開球場時，他冇有再回頭。
大古和林笙就在眼前。林笙的胳膊已經抬不穩，大古扶著他，仍在迎向落下的攻擊。
飛鳥猛地鬆開擋牆。
“我已經逃過一次了……這一次，總得把該投的球投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片紅色的大地撞進腦海。
火星基地、劃過天際的戰機、駕駛艙裡急促的警報。熟悉的隊服穿在身上，通訊器另一端，良正在喊他的名字。
他從火光中衝出，迎著巨爪揮拳。撞擊直透肩背，那種親手擊退怪獸的感覺，也回到了身體裡。
飛鳥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光在掌心彙聚，閃光劍的輪廓一點點顯現。他握住它，手指立即落在了熟悉的位置。
“戴拿……原來你一直都在。”
“飛鳥。”
良與敦子剛剛從街角退回來。看見他手裡的閃光劍，良停住腳步，伸出去的手慢慢落在他的手腕上。
“你要去，對嗎？”
飛鳥看著她，點了點頭。
“大古在那裡。還有林笙，他替我們挨了那麼多下，我總得替他討回來。”
良握緊他的手腕。
“那就回來。你答應要重新打棒球，我還等著看你站上投手丘。”
飛鳥低頭看了眼她的手，再抬頭時，臉上終於有了笑。
“好。到時候，記得坐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他將她的手輕輕放開，轉向我夢。
“彆讓我和大古等太久！”
他跨出擋牆，踩著滿地碎石奔向空地，仰頭看向遮住夜空的巨獸。握著閃光劍的手，再冇有鬆動。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閃光劍舉過頭頂，中央的光芒驟然綻開。
“戴拿！”
耀眼的光柱衝天而起。
基伽奇美拉一隻巨爪正向迪迦頭頂扣下，銀紅藍相間的身影從側麵撞入，雙臂架住爪腕，借著上升的衝力，將那隻巨爪向外頂開！
爪尖擦著迪迦肩頭掠過。
兩尊巨人一同落向碼頭，戴拿剛剛站穩，便向前踏出一步，將迪迦讓在身後。
“大古，這回可彆想把我留在場外！”
大古望著那副熟悉的身姿，聲音裡終於有了笑意。
“飛鳥……我一直在等你。”
街口，我夢緩緩攤開右手。
剛才那道光升起時，另一段記憶也在他的腦海中徹底清晰。
懸在高空的基地，奔向戰機的隊員。石室指揮官回過頭，望著站在指揮室裡的他。
更遠處，藤宮站在海邊，迎麵而來的風吹動了衣角。
大地與海洋的光曾在他們手中相遇。
我夢看見自己半跪在坍塌的街道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攔住滾向人群的斷牆。灰頭土臉的人們從掌側跑過，最後一個孩子被父親抱起來，走遠了還在朝他揮手。
藍寶錐在掌中凝實，中央的晶體映亮了他的手指。
我夢收攏五指。敦子看著他手裡的藍寶錐，剛剛想說什麼，便發現他的手也在發抖。
“我夢，你也害怕……”
“我怕再也見不到你們。”
我夢望向街道。一個父親正將孩子托過斷牆，另一邊的人伸手接住，又回身去扶後麵的老人。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想活著回去。我有了這份力量，就得為他們做點什麼。”
敦子慢慢鬆開攥住他衣角的手。
“我會和大家一起等你。”
我夢握緊藍寶錐，抬頭迎向壓下來的陰影。
“這個世界，絕不會就這樣毀滅。”
他向前跑去，右臂隨之抬起。
“蓋亞！”
紅光從地麵升起，迅速包住奔跑的身影。
下一刻，紅銀色巨人從光中落下，雙腿踏上碼頭，衝起的塵土沿著空地向四周鋪開。
蓋亞剛剛抬頭，一枚光彈已經越過戴拿肩側，直奔奈克瑟斯。他跨步撐開屏障，將爆炸擋在身前，隨後伸手托住林笙下沉的肩膀。
林笙借勢站穩，朝迪迦和戴拿招手。
“集合！集合！請求集合！請求集合！”
兩名巨人立即退到他們身側。還冇站定，金色雷光便橫掃過來，四人一同躍起，身後的碼頭在轟鳴中炸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奧特黑幫(第2/2頁)
街口，早田與北鬥剛剛趕到。鄉秀樹從醫院一路跑來，越過路障，停在諸星團身旁。
四人抬頭時，巨人們已經衝進了怪獸身下的煙層。
迪迦掠過金色龍首，接連揮出手掌光線。頭顱追著他偏轉，戴拿便從另一側撲近，一腳踢中銀色龍首的下顎，將噴出的火焰踹向高空！
長臂隨即抓向戴拿。
蓋亞的掌中光束擊中爪腕，將它打偏。奈克瑟斯貼著這條手臂飛過，右臂武裝切入觸角根部，鋒刃拖出一串火星。
幾塊甲殼崩落，傷口還在冒煙，金銀雙首便已同時轉向他們。
雷光與火焰從兩側壓來，迪迦、戴拿接連撐起屏障，仍被衝得向後翻滾。蓋亞剛伸出手，尾端的龐敦雙頭又從煙層中探出，火球在他與兩人之間炸成一片。
林笙急轉身體，頭頂的巨爪已經落下。
腹中猛地一緊，他幾乎本能地向外撲去。爪尖刮過肩背，將他整個拍向海麵。蓋亞抓住他的右腕，用力往身旁一拽，兩人剛剛躲過另一隻巨爪，觸角射來的光彈便在胸前炸開！
四道身影先後跌回碼頭。
迪迦屈膝撐住地麵，抬頭便看見怪獸胸前越來越亮的光芒。他立即站起，雙臂在身前交彙，向兩側展開。
戴拿與蓋亞撐起身體，手臂間同樣亮起光輝。
林笙抬起左臂，肩頭的劇痛卻猛地扯住了動作。又一串光彈迎麵落下，他咬牙跨到三人身側，用右臂撐開屏障。
三道光線從他身旁射出，迎麵撞上基伽奇美拉胸口噴湧的強光！
碰撞處的光團驟然膨脹，海水被壓得向兩側翻開。迪迦三人的腳掌不斷陷入地麵，奈克瑟斯擋在側麵的屏障也被打得接連震顫。
戴拿胸前的藍光轉紅。
林笙剛剛擋住一枚光彈，便看見正麵的光流被強行壓了回來。大古轉身朝他伸手，爆炸已經吞過四人的身體！
碼頭表層整片掀起，碎石裹著海水衝向岸邊。
奈克瑟斯翻滾著撞斷護欄，停下來時，右手仍被迪迦緊緊抓著。戴拿陷在坍塌的路麵裡，試了兩次才撐起上身；蓋亞半跪在不遠處，胸前焦黑的甲麵還在冒煙。
四個計時器的鳴響，在廢墟裡連成一片。
林笙握緊大古的手，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蓋亞扶起戴拿，四人重新擋在港口前。
迪迦的右腿還在發顫，手臂已經再次抬起。
早田望著迪迦，緩緩挺直了身體。
“大古他們，已經成為能夠守護彆人的人了。”
記憶中，三個孩子擠在電視前，認真爭論著奧特曼會怎樣戰勝怪獸。如今，那些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城市前方，承受著曾經隻能在熒幕上看見的攻擊。
北鬥看向自己的雙手。兩枚戒指曾經在這裡相碰，夕子朝他奔來的身影，也隨之清晰起來。
“我記起來了。我們也曾經擁有這樣的光。”
諸星團抬起頭。
記憶中的戰機掠過天空，奧特警備隊的同伴們就在身旁。那些共同守護地球的日子，終於與眼前的戰場連在了一起。
“那份想保護他們的心，一直都在。”
安努握住他的手，望著他逐漸堅定的神情，輕輕點頭。
“我也想起來了。團，你為這顆星球戰鬥過的事，我全都記得。”
諸星團轉頭看向她。
“這裡有你，也有接納過我的人。能和你們生活在一起，我一直很珍惜。”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港口。
“這一次，我依然會為他們戰鬥。”
夕子與明子從街角走來。兩人停在丈夫身旁，看向那四道仍擋在怪獸麵前的身影。
明子抬手，輕輕搭住早田的胳膊。
“早田，你對人類的感情，一直都冇有變。即使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也總會先去幫助彆人。”
早田望向她，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和你們相處的這些日子，讓我有了很多想守護的東西。”
他再度望向戰場，眼前浮現出另一座城市。戰鬥已經結束，他俯下身體，將護在掌中的孩子送回母親身旁。
銀色的手掌緩緩離開地麵。
早田收攏五指，那份熟悉的力量也隨之回應。
鄉秀樹望向醫院所在的方向。秋子仍在那裡，小惠還守著母親，等他回去。
他將衣領扶正，邁到三人身旁。
“我想保護的人都在這裡。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這件事都不會改變。”
北鬥握住夕子的手，兩人對視時，都想起了曾經一起奔向戰場的歲月。
“星司。”
夕子朝他點了點頭，主動鬆開了手。
北鬥轉向籠罩城市的巨大陰影，雙手緩緩握緊。
“這顆星球上，還有那麼多生命。我們的戰鬥，也該繼續了。”
一縷光在早田掌心亮起。
貝塔魔棒逐漸凝實，他握住那件熟悉的變身器，拇指貼上開關。諸星團攤開右手，奧特眼鏡出現在掌中。
北鬥的雙手中指上，兩枚奧特戒指同時閃耀。
鄉秀樹緩緩挺直身體，胸前起伏的呼吸終於穩了下來。
早田轉過頭，看向身旁三人。
“走吧，我們也去戰鬥。”
諸星團站到他身旁，向前邁出一步。
“和他們一起。”
四人越過斷裂的路障，並肩站在街道前方。
基伽奇美拉的陰影仍壓在頭頂，遠處的巨爪正朝著傷痕累累的四名戰士伸去。
早田將貝塔魔棒高高舉起，按下開關。
諸星團抬起右手，將奧特眼鏡穩穩戴在眼前。
鄉秀樹迎著天空舉起手臂，耀眼的光芒從體內綻放。
北鬥雙臂在胸前合攏，兩枚奧特戒指碰在一起！
四道光同時衝破街道上方的煙塵。
林笙抬起頭。
光芒在他麵前迅速拔高，凝成四道熟悉的身影。銀色麵孔、紅色胸紋、鋒銳頭鏢，還有艾斯頭頂那道醒目的輪廓，一一映進他的眼中。
街口的人群徹底怔住了。
那些曾經出現在電視裡、被他們喊過無數次名字的巨人，此刻並肩站在了橫濱的夜色中。
奧特曼、賽文、傑克、艾斯。
林笙的視線停在那道紅色身影上，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隊長……”
賽文側過頭，看向他低垂的左臂，又望向那盞急促閃爍的紅燈。
一隻手落在奈克瑟斯肩上。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林笙張了張嘴，想笑，胸口卻疼得他吸了口氣。賽文掌下稍稍用力，將他搖晃的肩膀重新扶穩。
奧特曼、傑克與艾斯站到賽文兩側，迪迦三人也隨之靠近。
八道身影並肩擋在港口前。
林笙望著遮住天空的巨獸，抬起右手，朝它勾了勾手指。
“來，挑一個，想挨誰的揍？”
他往同伴身邊挪了半步，終於又有底氣咧開嘴。
“現在人齊了，咱們接著算。”
看著身旁那七道身影，林笙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奧特黑幫，開始打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