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麵。
正在有一搭冇一搭地舔著自己的毛爪。
仿佛感覺到有人看貓,貓也慢吞吞停下動作,跟著探出個小貓腦袋。
然後,忍冬就瞪圓了眼睛。
人來找貓。
貓當然很開心。
可是澹臺闐身上這身常服,顯然是剛換的。
那長發隻是將將擦了個不滴水,便濕漉漉地、隨意地散落在身後。
在這樣的天時,無疑是不妥的。
“喵嗷——”
忍冬一個翻身滾了起來,站在屋簷邊凶凶地罵了人,快點回去擦頭發呀!
貓沾水了不擦乾可是很容易死翹翹的。
澹臺闐朝著他張開手。
那是一個很明顯的暗示。
原本踩了踩柔墊,打算自己挪移,慢慢跳下矮牆的忍冬猶豫了片刻。
要是跳下去人冇接住貓呢?
他原本不用非得下去。
可是忍冬在牆上探頭探腦,總覺得今天的人看起來涼涼的。
就像今天的雪,很冷。
也有點累。
好啵,忍冬踩了踩腳。
小貓炮彈來咯——
噗通!
流暢的黑色弧線飛過。
澹臺闐穩穩接住了黑色貓團。
貓在他懷裡使勁翻滾,和衣服打了好幾場架,粉色的爪爪在澹臺闐乾淨的衣袖上踩出好幾個黑乎乎的印子。
哼哼哼臟臟的貓臟臟地回來了!
第8章
貓在澹臺闐抱著他往浴堂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會後悔,畢竟是貓驅趕著人回屋擦頭發的。
貓都不怎麼喜歡水。
濕透的毛發貼在身體會帶走很多熱量,輕易就叫貓死掉。
人應該也差不多吧?
畢竟舊舊的澹臺闐冇有現代的吹風筒。
澹臺闐回了浴堂,很快有人送進來一個漂亮的提籃,裡麵鋪了很多鬆鬆軟軟的墊子,還有兩個小藤球。
忍冬喜歡這個提籃。
被放進去的時候,就在裡頭抱著小藤球打了個滾。
他趴在提籃裡,小貓腦袋仰著靠在邊邊,看著餘則明小心地為澹臺闐換掉臟了的衣裳,又有人在他身後用巾子擦拭發尾。動作靈巧又周到,不曾觸盆到澹臺闐的身體。
能被餘則明調進來伺候皇帝的,都是東宮的老人,熟知禁忌,不會犯下不該有的錯誤。
浴堂的濕氣有些重,忍冬不大喜歡。
不過屋內又很熱,那暖烘烘的感覺熏得貓昏昏欲睡,腦袋一歪,一邊的尖尖耳朵就壓扁了。
貓睡掉了一半!
另一半貓聽到人說話,不過冇聽清楚。
滴滴答——
裡麵的房間好似傳來了更多的水聲。
一雙手探入提籃,叫忍冬一驚。
爪子猛地按在手腕上,半睜的貓瞳在看清楚來人後,微出的利爪就收了回去。
澹臺闐定定地看著忍冬。
貓喵喵地叫了兩聲,順手將另一隻毛手也搭了上去,一下一下地踩著奶。
踩奶的時候,忍冬很乖冇鬆出爪。
人的皮膚都很脆弱,被輕輕一勾就會勾出來紅痕。
澹臺闐被踩了幾下後,將貓舉了起來。
忍冬軟乎乎任由他拎著,兩條爪子撇在他的左右手腕上。
貓發現澹臺闐的頭發乾透許多,那長長的頭發用一根簡單的發簪束了起來,利落得很。
“很癢?”
澹臺闐淡淡的兩字,砸得小貓不能言語。
什麼癢?
那是踩奶!
很冇有品味的人。
忍冬氣呼呼被澹臺闐舉著進了內間浴池,那叮當作響的水聲愈發清楚,這裡的水汽可比外間要濃鬱得多。
貓警覺起來。
他開始一扭一扭。
不對勁。
人是不是要謀害貓?
澹臺闐將忍冬放在一個圓圓的木盆上時,那危險的預兆攀升到了極致,忍冬弓起身體,打算在人不留神的時候跑走——
“都出去。”
澹臺闐冷冷的一聲吩咐,原本守在內間浴池的宮人悉數退了出去,還將門也關了上。
這下忍冬無處可跑。
“喵嗷!”
忍冬超大聲地叫起來。
人恩將仇報,貓不洗澡!
澹臺闐充耳不聞,端起小貓盆往浴池走,忍冬本來要往下跳,可是那木盆滑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