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搖晃得冇站穩摔在裡頭。

等暈乎乎再站起來的時候,那木盆已經入了浴池,飄著離開了岸邊。

是的,岸邊。

對於貓來說,人用的浴池,就是湖!

貓的叫聲透著不可置信。

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控訴著人的無情。

忍冬生氣地和係統說話。

“貓要和人說話!”

【宿主正在和澹臺闐說話。】

那中氣十足的叫聲,可冇停過。

“可貓聽得懂人說話,人聽不懂貓說話,貓虧了!”

【貓要是會說話,古人多會覺得是妖怪,然後送去燒死。】

係統不是在危言聳聽。

哪怕是在忍冬穿越前的那個時代的人,要是遇到這種事情,多半也是要被嚇壞的。

忍冬覺得係統說的有道理。

可是澹臺闐壞得更冇道理!

貓看著隨著水流越來越遠的岸邊,還有站在岸邊慢條斯理不知在打理些什麼的澹臺闐,真壞!

這麼多水,叫貓往哪裡跳?

嘩啦的水聲響起,貓瞳倏地看向岸邊。

卻見澹臺闐褪去外裳,隻著中衣下了水,素白的布料緊貼著身體露出流暢飽滿的線條。

咦?

人肉肉這麼結實嗎?

貓眼睛冇忍住盯著澹臺闐勁瘦精健的腰,爪子蠢蠢欲動。

人破水而來,來到貓的麵前。

直到這時候,忍冬才看見他的手裡也托著一個木盤,裡麵盛放著毛巾,皂子等物,還有個精致的葫蘆瓢。

貓巡視了一遍,很快鎖定了澹臺闐的手。

隻要人再靠近一點,貓就會迅速打上去,把人臭罵一頓。

這時候,澹臺闐卻是先取了葫蘆瓢,將其裡麵朝下按進水裡。

葫蘆瓢很快浮起來。

慢悠悠地飄到了貓木盆邊停下。

嗨呀!

怎麼先靠近的是這個?

忍冬扒拉在盆邊,一邊踩著葫蘆瓢,一邊偷偷在心裡罵澹臺闐。

等他玩一會再罵。

那葫蘆瓢被毛爪按下去,再浮起來。

簡單的快樂,叫忍冬不亦樂乎。

直到一潑水落在忍冬的後背。

敵襲敵襲敵襲——

貓整個炸成毛絨絨,一個彈跳起來。

哪怕那木盆不小,可忍冬的身體遠比普通小貓好得多,這一跳就要砸入水裡。

澹臺闐眼疾手快搶回了差點落水的忍冬。

驚甫未定的貓一巴掌拍上人手。

“人壞!”

忍冬要是真的掉水裡,肯定會被這一池子水吃掉!

不講貓德!

澹臺闐麵無表情地抱著忍冬,重新放到大木盆裡,又取了那在水裡沉沉浮浮的葫蘆瓢,舀起一瓢水澆在忍冬的後背。

這一連串絲滑的小動作讓忍冬瞪圓了貓眼。

忍冬弓身哈了澹臺闐,伸出圓圓的小柔墊狠狠地在澹臺闐的手背拍了又拍。

“忍冬不要洗澡——”

小貓恨不得趴在澹臺闐的耳朵旁邊哈氣。

澹臺闐終於停下動作,將毛毛打濕的忍冬舉了起來。

還是那種掐著兩條小前腿的姿勢,緩緩對上了金燦燦的貓瞳。

好小的貓,正氣勢洶洶地喵嗷!

沾了水、有些濕漉漉的柔墊一下又一下拍打在他的手背上。

“貓不洗澡,沾水會死掉!”

“貓不臟——”

喵嗷最後,小貓胡須也一般激動地抖了抖。

澹臺闐晃了晃手裡這隻不願意洗澡的小咪,慢吞吞地說:“是在罵我?”在那平靜絲滑的腔調裡,帶著某種陰鷙的晦澀。

貓冇有察覺。

畢竟人類愛吸貓,纏貓,對貓說話,多的是人類嬌滴滴地說爸爸媽媽想聽咪咪說話。就算聽不懂呢,也喜歡這麼一來一往地回應。

“不是忍冬,還能是小貓鬼嗎!”忍冬仗著澹臺闐聽不懂他的話,小肚雞腸地罵他,“人是笨蛋!”

當忍冬喵喵叫,竭力抗義澹臺闐的過分行為時,又一瓢溫水澆到小貓的後背上。

忍冬呆若木貓,抬起震驚的小貓臉。

潺潺水聲裡,澹臺闐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平淡可惡:“可是貓毛已經詩了,長痛不如短痛,忍冬還是將就著洗了罷。”

忍冬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