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欲求。
玉池旁的燈籠在搖曳的風裡無聲無息滅掉了兩盞,月光變得更亮了些,沉沉地揮灑下來,如同沐月而生的少年像是蠱惑人心的妖魅,露出了有些可憐的語氣。
“冷。”
一直沉沉註視著少年的太初帝揚了揚唇。
他的唇色有些紅,像是熾烈的焰火,叫那容顏有著超脫常人的俊美。那雙如墨色的眸子充斥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似狂躁,似暴烈的情緒,又在即將徹底焚燒的瞬間,被某種可怕的暴力鎮壓下來。
像是一頭險些脫出囚籠的怪物,勉強蟄伏了下來。
在冷冽清幽的月光下,那頭怪物俯首。
將少年抱了起來。
脫離了玉池的身體冷冰冰的,柔弱地依靠在太初帝的胸膛,濕冷的發絲垂在皇帝手臂上,將那種冷色也蔓延到了他的身體。
少年將臉埋在了太初帝的胸前,微弱、輕柔的呼吸拍打著,如同輕薄的羽翼。
在眾目睽睽之下,太初帝抱著那少年離了場。
…
春宴,是由汪太妃一手操辦的。
縱然她憎恨太初帝,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做手腳,除非她想將自己的顏麵丟在地上踩。一旦春宴出事,豈非說明她能力不足?
可偏偏就在她費儘心思的時刻,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就在太初帝離開的瞬間,汪太妃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卻無法阻止宴席上爆發出來的嘈雜。
“……陛下怎麼會抱著那個人離開?”
“那人是誰,是個男的?”
“怎會有這樣荒唐的事情?”
那些聲音細細碎碎,雖然並不大聲,卻也充斥著各種困惑與些許憤懣。所有人都使儘渾身解數,想要爭奪太初帝的目光,卻偏偏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縱然是有些不說話的,也是心裡鬱鬱。
這如何能叫這些本就高傲的小娘子們能夠忍受?
汪太妃當然可以開口訓斥,叫那些不懂場合,冇有規矩的小娘子們閉口不言,可饒是她,也無法抹去剛才那刹那的驚悚感。
該死,那少年是誰安排的!
離得有些遠,汪太妃看不大清那少年的模樣,可那驚鴻一瞥留下的妖異感,也能叫她知道,那定然是容貌不俗的皮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人是個男的……皇帝被一個男人蠱惑,要是傳了出去,想必也是一樁“美談”。
靠著這樣的自我說服,汪太妃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暴躁,扯了扯嘴角對上首的太皇太後說道:“妾辦事不力,叫太皇太後,太後娘娘受驚了。”
宴會上突然冒出這麼個人,不論是守衛,還是負責主辦宴席的人都有罪過。偏偏因為皇帝將那人抱走了,所以就讓這件事情呈現出有些尷尬的局麵。
這是查還是不查?
剛才荒誕而離奇的一幕,讓太皇太後收了神情,如今看著,有種冰冷的犀利感。她淡淡地看了眼汪太妃,雖隻是一瞬,卻叫汪太妃袖中的手指緊握成拳。
隻她卻不敢移開視線,好叫太皇太後知道,此事與她當真冇有關係。
半晌,太皇太後才冷淡地說道:“皇帝乏了,我也乏了,太後扶我起來。”在邊上一直安靜無聲的太後起了身,將太皇太後給扶了起來。
太皇太後拍了拍太後的手背,而後又看向汪太妃。
“雖是春日,晚風倒也寒涼,叫她們散散心,便回去罷,免得一個個嬌貴的姑娘家出了什麼岔子。”
汪太妃柔順地低下了頭,“是。”
話雖如此,她心中到底不甘。
太皇太後惦記著太後,連離席也要帶著她,偏生將她留下來處理這棘手的事情。且聽太皇太後的囑咐,汪太妃便清楚這位老人家在點她。
太皇太後對她的懷疑並未徹底消退,要是今日春宴上的消息瞞不住傳了出去,這位看著慈眉善目的老人也不會饒過她。
可從前太皇太後在她和太後間,是不會如此明顯的偏心。
一切的改變,從太初帝的登基開始。
太皇太後做出了她的選擇,便要叫一切都安穩,不容得任何的動亂。
汪太妃慢慢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底下的那些個小娘子,那些或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