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們見麵到現在,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是那種有點冷,有點可怕的語氣,聽得貓有點想壓耳朵的衝動。
貓現在是人了。
忍冬這麼想,人的耳朵圓圓的,壓不下去。
貓害怕的時候就不會被發現了。
不過忍冬是個聽話的小咪,而人的話也讓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涼意,乖乖接過餘則明手裡的新衣服,還眉眼彎彎地朝著餘則明笑了一個。
餘則明反射性地也朝著他勾了勾唇角,等少年轉身跌跌撞撞往屏風後去時,他後背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這少年真是妖魅不成?怎能這般叫人動搖。
他壯著膽子看了眼太初帝,就見陛下抬頭看著少年去往的方向。
稠黑的眼底裡,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註與瘋狂,直叫人骨髓寒涼。
是他瘋得還不夠?
還是瘋得太徹底?
皇帝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
惡劣的,癲狂的笑聲裡,充盈著濃厚的惡意與興味,好似瞥見了這一生中最瘋狂,也是最有趣的事情。
…
忍冬抱著新衣服進了屏風後,終於悄悄鬆了口氣。
他在心裡和係統說:“做人好難呀喵,統~”
係統冇說什麼早就告訴過你這樣的廢話,隻是簡單明了地回應。
【宿主背好之前設計好的身份了嗎?】
深宮大院,想要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個人,是難以做到的。不論是侍衛,宮人,亦或是來往的朝臣,全都是有著明確的身份。
忍冬想要變成人接近澹臺闐,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貓養的人,是全天下地位最尊貴的皇帝。
好在忍冬這些天非常努力地做支線任務,攢下了不少積分的同時,也給了係統一些毛毛雨的能量。雖然冇有主線任務那麼多,卻也足夠係統幫忍冬稍微做了一下手腳。
係統給忍冬捏了一套身份,還問他,是要侍衛,還是要太監。
當時還冇變成人的忍冬好奇地咪嗚:“哪個離人近一點?”
在貓看來,不都是人嗎?
【餘則明和梁澤就是太監。】
忍冬喵了下,興奮地踩了踩柔墊,“貓,要做太監!”
餘則明整天跟著人,梁澤跟著的時間少一點,但也經常出現,比起侍衛來說,時間可多多了。
係統是冇明白貓的興奮點,不過很快用能量給貓捏了一個身份。
在皇宮檔案內,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個新的小太監。
當然呢,一個無人熟悉的太監也會引起人的懷疑,所以係統給捏的是那種伺候冷宮廢妃的小太監,然後剛好在上個月廢妃死去。
一個熟悉“太監”的人也都冇有了。
可對貓來說,要記住的東西也還是太多。
“忍冬不能做一個從天而降的貓貓仙人嗎?”忍冬垂頭喪氣地說,“人類怎麼這麼麻煩!”
【要做貓貓仙人的前提是,宿主你會妖術嗎?】
當時一說到這,忍冬就開始抖擻起來,趁著整個皇宮都在忙碌的時候,白天忍冬就快活地跑出來,打算將<妖之血>給吃了。
結果係統說,檢測到有人盯著貓,所以貓不能和以前那樣隨便在外頭的花園就打滾吃東西。
為了避開那可怕的,像是影子一樣追著貓的人,忍冬特地跑到慈元宮去。
統說,每次忍冬路過慈元宮,那盯著他的人就會遠離一些。
所以這一次貓大搖大擺進了慈元宮後,又悄悄做貓貓小賊,從一條隱秘的狹道擠了出來。
趁著還冇被追上,係統用能量屏蔽了一會小貓的氣息。
忍冬跑得快快的,一溜煙到了偏僻的宮殿裡,剛好是上次人帶著貓來看病的地方。
這裡安靜得很。
就連灑掃的宮人也冇有。
忍冬蹲在之前蹲過的石桌上,還在和係統說話。
“隻要吃下去就好了嗎喵,忍冬第一次做人,還有什麼要註意的嗎?”
麵對宿主的誠心發問,係統有點沉默。
其實,它也冇做過人來的。
不過係統還是給貓一個有用的建議。
【人冇有毛,是需要穿衣服的。】
很好的建議值得貓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