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闐抬手取下忍冬肩頭搭著的袖子,又將腰間纏著的佩帶取了下來,隨著他的動作,少年赤|裸的身體就袒露在暗淡的燈光下。

那瑩瑩的白如玉,叫人移不開眼。

少年肆意地展露著自己,絲毫不以為恥。

純粹而自由,像是山野的風。

澹臺闐親手給少年穿戴著,他的動作很輕緩,卻講究。

貓盯著人在自己身上遊移的手指,認認真真地學習了穿衣服的辦法,最後人的手指靈活而優雅地給貓扣上了佩帶。

好,忍冬學會了!

下次,貓能自己穿。

小貓洋洋得意,為自己學會了一個新招式自得。

冷不丁的,一個問題自頭頂砸落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忍冬立刻全神貫註,統說的重頭戲來了。

要想在人的身邊待著,就必須過了這一關,才算是安全通過。

統給他捏的身份是什麼來著?

忍冬:“歲歲。”

歪著頭,又補了一句。

“陳歲。”

歲歲。

是第一個人給忍冬起的名字。

陳,是她的姓。

她說,歲歲是隻無病無災的小福貓。

可老人還是死掉了。

貓離開侯,拋棄了歲歲這個名字。

因為貓不是小福貓。

後來,澹臺闐叫貓忍冬。

貓認下了,所以貓呢,就變成了忍冬。

但統說,如果貓還用忍冬這個名字去靠近人,人那麼聰明,肯定一下子就發現了。

統說得有道理。

可貓哪裡來的新名字呢?

忍冬想了想,對係統說,“叫陳歲吧。”

一個雖然被貓拋棄,可貓還是記得的名字。

第一個人賜予了這個名字祝福,雖然貓不覺得貓是小福貓,但是他養的第二個人……

“歲歲。”

澹臺闐冇用陳歲來叫他,而是用那個少年脫口而出的昵稱。

貓打了個激靈。

不知道是因為又有人叫他歲歲,還是因為太冷。

澹臺闐漫不經心地說著:“頭發不擦,不冷嗎?”那雙陰鬱而冰冷的眼睛默不作聲地收集著種種的疑點,卻一聲不吭。

剛才貓胡亂擦過,隻是冇那麼滴水,可到底是濕漉漉的。

忍冬低頭找自己亂丟的布。

還冇找到,就聽到人說。

“玉池的水到底不乾淨,還是再洗一遍罷。”

忍冬立刻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打算謀害貓的人。

“……不臟的,不洗澡。”他警惕地往後躲,頗有種哈氣的前兆,“今天碰了很多水,再碰會死掉。”

澹臺闐揚眉,不疾不徐地說道:“難道你是什麼遇水則化的精怪?”

一隻手立刻塞到了他的掌心裡,非常地不請自來。

“是人,不是精怪。”

少年用氣聲說,漂亮到有些魅氣的眼眸,卻很乖地盯著人看。

捏捏,是人手哦,不是毛手。

澹臺闐不自覺地捏了下。

手感的確不錯。

摸了貓手的人還是很冷酷,很無情。

貓,還是被逮到了浴池來。

霧氣騰騰的池水透著暖香,可忍冬躲得遠遠的,在柱子後露出一雙漂亮的眼。

早知道就不讓人摸了。

其餘的宮人不曾進來。

忍冬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他跟著人身邊那麼久,知道人的病奇奇怪怪的,不喜歡有人碰他。

咪嗚。

忍冬心情很好地在心裡哼了聲。

隻有小貓是大例外!

池邊,澹臺闐脫去衣裳,露出赤|裸健碩的上半身。

那壯美的身體透著力量與赤|裸的野性,好似一頭活生生的獸,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純粹的美感。

貓,被吸引了。

被力量,被野性。

畢竟貓,本也是獸。

忍冬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池邊。

涼涼的手,摸上人溫熱的皮膚。

他能感覺到那一刹那緊繃的肌肉有著多麼強大的力量,於是,貓也有點羨慕。

原來人的身體,也可以有這樣的強悍。

貓雖然也很厲害,可是貓的肉肉都是軟軟的,不如人的結實。

澹臺闐任由著那隻毛手亂摸,隻是再往下的時候,卻是一把捏住,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