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貓貓驚悚地抬頭,看到幾個女生蹲在不遠處,拿著手機在拍貓!

大膽大膽,變泰變泰!

人類,全都是變泰!

貓轉身就跑。

結果被人一把抄了起來。

逃跑失敗的貓也繼續喵嗚,罵人變泰。

澹臺闐接過宮人遞來的手帕,淡定自若地給貓擦了擦屁屁。

一直喵嗷的貓呆住了。

還能這樣?

完蛋了喵,貓好像鬥不過如此變泰之人。

垂頭喪氣的貓被抱回了福寧殿。

殿內比剛才要明亮許多,宮人將所有的燈火都挑明了,以迎接回來的帝王。

澹臺闐抱著貓坐下,托著忍冬的大手摸了摸軟軟的肚子,“可是餓了?”

睡了吃,吃了睡。

這就是貓咪的快樂生活。

忍冬很壞地用後腳踹了踹人,人終於鬆開了手,於是貓也就從他的膝蓋跳了下來,很小貓記仇地不給人感受小貓溫暖。

貓暴暴躁躁地喵了聲。

不吃!

因為貓決定了。

接下來澹臺闐要迎接的,是忍冬人時刻!

咪的天。

貓的生活,安排得好滿當!

太初帝,有了垂愛的對象。

這個消息對於掖庭宮的秀女來說,並不是什麼奇聞。

但凡參加了春宴的秀女,無一不是親眼見證了這件事的誕生。比起那居然是個男人的震撼,或者是對那種奇怪出場方式的不甘……更有一種夾雜著渴望和期待的情緒出現了。

能被挑選進宮的秀女,無一不是聰明人。

進宮這麼些天,她們當然能夠感受得到這宮中的複雜。

太初帝並不怎麼在意這次選秀,而主持選秀的太後更是個足不出戶的禮佛之人,儘管時常會有嬤嬤過來慰問,可見到太後的次數,還比不上汪太妃。

應當說,這批秀女反倒和汪太妃的接觸更多。

可她們又不敢真的依附汪太妃。

誰不知道在太初帝登基前,最有可能得到皇位的,便是大皇子澹臺璋,他溫文爾雅的脾性與出眾的文采,叫他在朝中也有著不低的支持。

奈何棋差一著,是太初帝上了位。

而原本的東宮身後就有著清流的支持,再加上如今太皇太後承認的正統,誰都無法動搖皇位的穩固。

便是有,也在這幾個月內銷聲匿跡。

太初帝是一位有些可怕的帝王,分明隻有二十來歲的年紀,卻已經是叫人看不出的深沉。

許多人想要的是榮華富貴,而不是掉腦袋。

而秀女們入宮,自然也都是奔著前程來的,誰不想一朝登天,成為鳳臨天下的皇後?

可陛下對她們實在是冷淡,那春宴上堪堪是第一次見麵,如若繼續這般,怎能引起陛下的興趣?

有人,給了他們一個生動鮮活的例子。

春宴上的那個少年!

以這些秀女的手段,都冇法探知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路,能知道的隻有“皇帝尤為寵愛”這一個事實。可少年也是憑借著震撼人心的出場,方才能得到這種偏愛,說明太初帝是吃這一套的。

麵上看著鎮定,暗裡五內如沸的人,可是不少。

他能成。

她們自然也能一試!

一個有些陰鬱的雨天,連綿不絕的雨勢淅淅瀝瀝地落,叫地麵有些泥濘。雨幕裡,禦輦悄無聲息地行過。

梁澤跪在入口處,輕聲問道:“陛下?”

太初帝冷硬而充斥著戾氣的聲音響起:“且不回福寧殿。”

如此,梁澤便明了。

太初帝又發病了。

近些時日,陛下病發的頻率不穩定,有時可能長達半月都是平靜,有時又會連著數日發作。服用山外寺新開的藥丸能壓製一段時間,但也無法徹底消磨那些癲狂的囈語。

這個時候,倘若忍冬在,會好些。

那隻俏皮的,臭屁的,乖巧的狸奴,在太初帝身旁這兩個大太監看來,如救命恩貓也不為過。

隻是最近這小祖宗實在是太喜歡往外跑,在福寧殿待著的時間冇剩多少。

要麼連著兩三天都在外麵,要麼一連在偏殿呼呼大睡大半天,完全是摸不到規律。

久而久之,這些伺候的人也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