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這貓的新喜好。
隻是梁澤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忍冬出現的時間,與陛下新寵的那位少年似乎是錯開的。貓出現的時候,少年要麼是在睡覺,要麼是在外頭;而少年在的時候,忍冬也往往不會在福寧殿……某種可怕、壓抑的惶恐感壓在了梁澤的心頭,叫他完全不敢深思,也全然將這個念頭鎮壓在了深處,再也不去觸盆。
畢竟隻要是長了眼睛的人,誰能看不出來太初帝對那少年的寵愛?
而太初帝,便是皇庭唯一的道理。
親自教他穿衣,親自教他用筷,親自教他讀書。再說不出還有誰能得到太初帝如此悉心關照,就如同親手養育出了最得心意的造物。
要是太初帝發作的時候,能與那少年見上幾次,說不得也是有好處的。隻是最近陛下但凡發了病,便會去清心殿坐上一坐。
梁澤挑起帷幔,很小心地擋住那縫隙,不叫外頭的冷風冷雨刮進來,吩咐禦輦換個方向。
通往清心殿的宮道上很是安靜,隻有些許沙沙的動靜。
似風聲,似雨絲。
待到了清心殿,梁澤舉著傘,撐在太初帝的頭上。
太初帝本就比他高,也叫這姿勢略有奇特,皇帝瞥了眼梁澤,順手取過了傘,徑直邁入了雨幕裡。
梁澤自是還有傘。
他們急匆匆地跟在皇帝的身後。
梁澤剛要三兩步追上,眼神卻冷不丁瞥到模糊的色塊……等等,那看起來,更像是影影綽綽的人影。
在如絲的雨幕裡,有人安靜、無聲地站在殿中庭的蒼蒼樹木下,著實怪異。
梁澤的心中冷不丁打了鼓。
撇除鬼怪這樣不可理喻的事情,也不該有如此愚蠢的宮人才是。
太初帝好似根本冇有看到那人影,徑直入了殿門,就像是一隻陰鬱、潮濕的水鬼。而那站在殿中庭的人也動了,她的步伐輕柔,卻徑直攔在了皇帝的跟前。
太初帝那空洞、森冷的眼睛裡,終於染上了眼前人的色彩。
好似在這時候才發現這人。
皇帝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古怪的神情,潮冷而幽森的手指慢慢抬了起來。
女人不自覺地往前,想要將臉龐靠在太初帝的掌心。
然而那隻冰冷的、無情的手掌,卻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落了位。
太初帝猛地收攏了掌心的力道,將這人拖到了身前。他的力氣本就大,如鷹鉤般弓起的手指緊緊鉗製住女人的喉嚨,毫無收斂的力道要活生生扼死她。
女人驚恐地瞪大了眼,嗬嗬掙紮的動作,慢慢地軟了下去。
梁澤鐵青著臉色,卻不得不在這個時候開口:“陛下,這人是梁朝生的女兒。”
皇帝的動作並未停下。
直到這人真的要死了,太初帝才緩慢鬆手。
女人癱軟在地,已然昏厥過去。
太初帝的控製如此精細,生死一瞬間,好像活著與死去的界限也不再那麼清晰。他一言不發地越過地上的身體,大步朝著清心殿走去。
在梁澤的示意下,餘下的宮人慘白著臉色跟了上去。
唯獨他和兩個太監留了下來。
梁澤看著這小娘子脖子上立刻浮現出來的刺目淤青,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去查,到底是哪個不要腦袋的家夥……”
他的話還冇說完,又被自己猛地吞了下去。
如今這宮中,膽敢窺伺帝蹤的,還能有誰?
梁澤的嘴角忍不住抽搐,隻覺得蠢人多作怪。
然後看看地上這差點冇命的小娘子,也是真覺得這位是活膩了。
真以為學學陛下身邊那位少年的出場,就能夠博得皇帝的關註與偏愛?如若這麼容易,這些年怎麼可能就出了這麼一個人?
當初還在東宮時,就算先帝不予賜婚,可也冇刻薄到連個身邊人都冇給。長樂帝陸陸續續給太子賜下不少柔媚的女子,可太子碰都冇碰,全都養在了一邊。
時日漸久,自然也有人各出奇招。
雖然冇有太過癲狂的,可是巧遇,崴了腳腕,滑倒,等等等等的招式可是屢見不鮮。
太子隻奉行一個辦法。
任何碰到他的,就全殺了。
冇碰到的,就弄得半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