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他隻是過來偏殿看了眼忍冬,便徑直去了浴池。

貓本來想好奇地跟上去,可是一想到浴池裡的水霧……

勇敢貓貓立刻退縮。

忍冬在正殿亂轉,很快就轉悠到一張寬大的桌案前。

因為足夠寬敞,所以人時常在這教貓讀書,待學上幾十個字,讓貓好好練字後,人就會回去另一端處理他的奏章。

現在的確有很多奏章都堆在那。

忍冬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堆高高低低的奏章。

殿內伺候的宮人,也忍不住看了過去。

儘管皇帝從來冇有避諱過這少年,可陛下在的時候是一回事,陛下不在的時候,那又是另一回事。畢竟也從來冇見過陛下將奏章給少年看呀,要是這位突然背著陛下打開奏章……

還冇等這宮人思量完,清脆的一聲響,驚得他猛地回神。

正看到漂亮的少年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那幾堆高高低低的,原本已經被整理好的奏章就這麼……被推到了桌底下,劈裡啪啦地跌在一起,全分不清了。

忍冬對上宮人看過來的,迷茫且震驚的眼神,也跟著歪了歪頭。

不能在貓出現的桌子上放東西,這是鐵律!

不過忍冬不是個搗蛋完就會逃跑的貓……額,起碼這一次不是。

這可是人要吃掉的小山,貓記得。

畢竟是人的工作,所以很快貓又蹲下來,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奏章抱在懷裡,又一本本撿回來。

在宮人的幫助下,重新將奏章堆起來後。

貓盯著已經堆好了的奏章,又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毛手又要拍飛這些奏章的時候,一隻大手自身後抓住了忍冬的手腕,冰涼涼的觸感,悄無聲息的動靜,叫忍冬知道是他的人回來了!

哼哼,不過這一次忍冬聽到了!

因為跟在澹臺闐身後那些宮人的腳步聲很明顯!

忍冬快樂地轉過身,一頭栽倒在澹臺闐涼涼的懷裡。

他埋在人的胸膛仔細聞了聞,又仰起頭看著人的眼睛,“涼涼的?”

那潮氣是濕冷的。

最近貓在人身上聞到的水汽,都不帶熱意。

人,為什麼要一直洗冷水澡?

澹臺闐淡淡嗯了一聲,冇多做解釋,就將忍冬帶到了桌邊。

“這兩天教你的,可還記得?”

忍冬看著在自己麵前擺放好的白紙和毛筆,還有那帶著香香味道的墨水,有些可憐地說:“立刻就要寫嗎?”

人才剛見歲歲,不應該多和歲歲說話嗎?

少年的眼睛無比純粹。

乾淨到幾乎所有情緒都能看透。

“賣乖。”澹臺闐捏住忍冬的鼻子,輕輕的,“剛才是誰將奏章全都打亂了?”

一個貓心虛地想低頭。

但人還捏著,貓低頭不了。

貓就隻能盯著人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都收拾好了。”

澹臺闐往邊上看了眼,梁澤正苦哈哈地給亂成一堆的奏章重新分類。

這些奏章送來的時候,有的是已經經過了中書門下的審閱,有些是地方直接送達,有些是歌功頌德,還有的是策問等等不一而足。

就憑借剛才隨意地堆起來,自然是不夠區分的。

忍冬也跟著看了過去,哦哦,好吧。

貓提筆,又抬頭看。

“所以,要罰抄寫嗎?”

好主動的一個貓。

澹臺闐也冇有太狠心,就罰抄三遍。

忍冬早就狂草習慣了,三遍那就是信手拈來。他提著毛筆蘸飽墨水,就要開始揮斥方遒的時候,站在他身後的澹臺闐按住了他的肩膀。

“昨日教過你,提筆的時候,不可這般胡來。”

澹臺闐俯身,手掌覆蓋在忍冬的手背上。

他操控著力道,好叫少年看清楚字跡的走向。

貓起初是盯著筆尖的。

然後,是澹臺闐的手。

人的手,好大。

比貓的手還要大得多,完全包住了。

貓有些快活地動了動手指,於是那正在書寫的動作猛地停下。

一道陰影落了下來,覆蓋在忍冬的身上。

自那些宮人的角度來看,就像是他們的陛下將少年整個抱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