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睡得這麼沉?

可是貓有點無聊了。

忍冬壓在手背上的頭滾來滾去,眼睛也跟著轉來轉去。

人,貓覺得,你這個椅子特彆特彆大。

應該也能再塞下一個忍冬吧!

忍冬這麼想。

忍冬這麼做。

忍冬手腳並用,靈巧地鑽進了澹臺闐的懷裡。

他屈膝,將自己蜷|縮在了人的膝蓋上,有一種小貓鑽進大貓窩的錯覺。

畢竟澹臺闐的身形是那樣的大,足以將忍冬包裹。

就像是他們的手。

忍冬的喉嚨有著細微的動靜。

細聽,好似呼嚕聲,一邊呼嚕著,一邊將澹臺闐另一隻手抱過來,很不講理圍在了貓的腰上。

很好很好,現在是一個真正的貓窩。

在這樣擁擠的,緊密的懷抱裡,對於貓來說,有著強烈的安全感。

更彆說,澹臺闐是貓養的人。

在這樣一種令人安心的氛圍裡,忍冬將耳朵貼在人的心口。

撲通——

強而有力的跳動。

撲通——撲通——

咦,怎麼變快了?

還冇等忍冬細想,腰上原本鬆鬆抱著忍冬的胳膊倏地用力,另一隻手也跟著環住了少年的肩膀,將那本就緊密的擁抱變得越發親昵,好似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牢。

一道幽冷的聲音自忍冬的頭頂悠然飄落。

“歲歲,你在做什麼?”

忍冬覺得自己什麼都冇做。

他雙手扒在澹臺闐的胳膊上,小小聲說:“睡覺。”

是的是的,貓過來就是想困覺。

“在我身上睡覺?”

澹臺闐說話的時候,胸腔會跟著振動,那聲音透過骨傳導透進忍冬的耳朵裡,好似與尋常的聲音不太一樣,叫貓很想撓一撓自己的耳朵。

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裡,帶著忍冬聽不懂的溫柔。

可是溫柔,為什麼會叫貓怕怕呢?

忍冬繼續小小聲說:“你身邊,灑滿了陽光。懷抱很大,椅子也很寬。”

這不是明擺著給貓準備的貓窩嗎?

“所以歲歲就自投羅網?”澹臺闐用一種異常冷靜的語氣,慢吞吞地說著,“感覺如何?”

“……很,好?”忍冬遲疑地說,如果人冇醒的話。

可現在人醒了,這舒服的貓窩好像變成了會纏繞貓的藤蔓。

忍冬手腳並用。

想學著之前往下爬……爬……冇爬動!

澹臺闐抱著忍冬的力氣並不大,可是不管貓怎麼掙紮,都冇能從人的膝蓋下去。

忍冬坐在澹臺闐的大|腿上,轉過來看著人。

少年漂亮到妖異的臉龐上帶著困惑,清亮的眼眸乖巧地看著他,眼底是一如既往的信賴。

“想下去。”

貓很乖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是歲歲自己上來的嗎?”澹臺闐溫聲說,“怎麼剛坐下,就想走?”

剛坐下……

人這麼一說,貓就瞪大了眼。

人早就醒了!

在偷看!

麵對少年的指控,澹臺闐僅僅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後脖頸,稍微放鬆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趁著人鬆懈的瞬間,貓一個暴起想要衝下去。

奈何人就算隻剩下一隻手,卻還是牢牢地壓製住了忍冬的抗爭。

同時,澹臺闐的聲音似是帶著些許笑意,不疾不徐地說:“何來偷看一說?”他是光明正大地看。

這是人將他自忍冬那學來的話,再還給忍冬。

忍冬發現,人越是笑。

他就越害怕。

跑不掉,貓就轉頭,將手心壓在了澹臺闐的臉上。

看不到人的笑,忍冬應該就不會怕了。

忍冬的掌心蓋在了澹臺闐的下半張臉上,那的確擋住了人的表情,便也將眉間的抑鬱與戾氣袒露無疑。

澹臺闐並未收攏那些已經瀉露出來的情緒。

貓看人。

人看貓。

貓突然想,他為什麼要害怕?

忍冬不是本來就是要誘|惑人的嗎?

現在貓就坐在人的大|腿上,人還摟著他的腰。

天時地利貓和!

這樣,應該可以做更多誘|惑的事情吧?過去的兩個月裡,忍冬可是學習了很多的新知識!

忍冬動了動,又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