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看到書店了,“你要抓緊我。”
他的手緊緊地扣住了澹臺闐的手。
穿過熱熱鬨鬨的人群,忍冬帶著澹臺闐鑽進了一家書店。剛一進去,貓貓就不快樂地皺了皺眉頭,好怪好怪的味道。
書店嘛,自然是書多的地方。而書多的地方,自然是墨味最重的地方。
就忍冬那嬌氣的性子,平時在宮裡都嫌棄皇帝禦用的墨水有臭味,就更不用說這些外頭尋常的墨了。
不過為了忍冬的目的,貓貓忍了。
在書店這樣的地方,忍冬不怕人撒手冇,就安心地鬆開了交握的手,一溜煙鑽進了書店深處。
在他的身後,澹臺闐麵無表情地看了眼手掌,緩慢地握緊成拳,又背在了身後。那書店的主人軟了軟膝蓋,險些這麼跪下來。
怎麼回事?
這客人看著不像是來買東西的,更像是來踢館的。
剛才在那漂亮少年剛進來的時候,掌櫃的還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現在搭上背後這可怕的男人,他看也不敢看了。
忍冬在書店裡東摸摸西摸摸,最後有些失望地發現,雖然樣式很新奇,可還是比不上人送的那些書籍。畢竟那些書讀起來可有意思了,就算貓貓學得七零八落也能看得懂。
而書店擺的這些全是可怕的大部頭!
摔下來都能砸死貓。
就算有些是鄉村野怪的小說,但是翻開來看,也俗得掉套。
忍冬放棄在這購入書籍的打算,轉而去撥弄那些毛筆。
貓一根一根地看過去,全部都不好看。但是忍冬還是抄起了一把,然後就捏著去找了掌櫃結賬。
掌櫃:?
有人是這樣買東西的嗎?
毛筆的價格有高有低,普通的毛筆幾文十幾文的,好的毛筆也要百來文,更貴的有一貫錢。而這家店走的是精品路線,毛筆的價格更是不便宜。
就少年抄起的這一把毛筆裡麵少的也要一貫錢,貴的都要好幾貫呢,這零零總總算起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本來掌櫃脫口而出想問的是讓少年再思量思量,畢竟這漂亮小郎君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個不諳世事的,說不定是不知柴米油鹽貴呢?可那視線在對上他身後那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掌櫃的腿肚子就忍不住一哆嗦。
“……那,那個,算起來是這個價格。”
掌櫃開店多年,早就鍛煉出一身本事,那眼睛往桌上一掃,那價格就算出來了,都不需要算盤撥弄。
他比了一個數字,就是商人交易時常比劃的一些手勢。
可惜貓冇看懂。
忍冬從隨身攜帶的小荷包裡麵掏初了一顆金珠放在了桌上,“夠嗎?”
夠夠夠,再添點都夠把這家鋪子買下來了!掌櫃的一邊抹著汗,一邊稱了一下這金珠的分量,趕緊給找零。
貓納悶地看著找回來更重的一堆碎銀子。
塞進荷包裡以後,荷包變得鼓鼓囊囊,有點難受。
忍冬就眼巴巴地看著澹臺闐。
澹臺闐默不作聲地拿走了忍冬的荷包。
貓高興了。
好人!
忍冬捧著掌櫃的打包好的一包毛筆,快快樂樂地出了門。
剛剛就在掌櫃的打包的時候,忍冬快快地讓係統將他的那根毛筆也混在了裡麵,貓實在是太聰明啦。
等走得有點累累的,忍冬看到路邊上有個茶樓,就毫不猶豫地帶著澹臺闐一起走了過去。
那店小二雖然往來客人見識得多了,可何嘗看過這樣漂亮精致的少年郎?他那態度立刻變得十分殷勤,又是擦桌,又是請他們坐下,溫溫和和地問他們要喝什麼。
忍冬哪裡懂什麼茶好喝不好喝,又眼巴巴地看著人。
澹臺闐能看得出來,少年不過是隨意選了這裡,比起喝茶,他看起來好似有種奇異的期待感,像是屁股刺撓著似的,怎麼都坐不住。
澹臺闐隨意點了一壺茶,又叫了幾份糕點,民間的食物吃起來雖然不精細,與宮中的味道卻又不同。
等到店小二出了門去,這包間變得有些安靜的時候,忍冬就非常迫不及待地將剛才的那包毛筆掏了出來,啪一聲放在了桌上。
忍冬很期待地看著澹臺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