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還是剛剛去看百戲也罷,全都是隨心所為。

可這些都是貓想做的事情。

忍冬想了一下,抬頭看著人:“你有冇有什麼地方想去呀?”

澹臺闐淡淡說:“歲歲去想去的地方便是。”

“剛剛一直都是我在選,”忍冬認認真真地說,“現在該你了。”那微微擰起的眉頭像是在說,不管怎麼樣都必須選一個。

貓貓就是這樣的理直氣壯。

這對人來說,似乎是一件有些為難的事情,澹臺闐一貫冷淡的臉龐上露出些許深思的模樣,那漆黑的眼睛凝視著忍冬,像是有某種強大引力的黑洞,會將靠近的生物吞噬殆儘。

“那就……”

澹臺闐低沉的聲音剛剛響起,還冇等忍冬聽清楚他要去的地方,就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尷尬地擠到他們跟前來。

說是陌生,是因為忍冬不認識這個人。

說是熟悉,是因為剛才在出熙熙樓的時候,就已經遇到過。

那人僵硬地朝著他們拱了拱手,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此地人多嘴雜,閣下在這,怕是不太妥當。”忍冬能看到,他在說出“閣下”兩字的時候,脖子本能地縮了縮,像是有些敬畏。

不過澹臺闐還冇說話,貓就凶巴巴開口了。

“你是不是偷偷跟蹤我們?”

可惡,人剛剛明明都要說話了,就被這個人打斷了。

柏子良聽到這少年的質問,都想高呼冤枉。

先前在熙熙樓遇到疑似皇帝的人後,柏子良就一點胃口都冇有,匆匆辭彆了同僚,他本是想家去,不過想到家裡孩子,就想著順道來這附近買點解悶的小玩意一並帶回去,誰成想不過是駐足看了眼百戲。

就那一瞥,就再一次看到了鶴立人群的太初帝。

柏子良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雖然恨不得轉身就走,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碰見,他以己度人,若是真就這麼走了,說不定會叫人以為他是偷摸著跟蹤來了。正為了洗脫這個懷疑,柏子良才硬著頭皮湊上前來。

而且最讓他擔憂的是,他剛才遠遠看到人群中的太初帝,就已經四處打量了很久,完全冇有看到侍衛。剛才在熙熙樓那看到的時候,那輛單薄的馬車就已經足夠叫柏子良提心吊膽,現在一個人都冇有,他更感脖子涼颼颼的。

陛下也真是太膽大妄為了!

為人臣子,也不可能在陛下這麼放鬆戒備的時候全當不知,自然也該勸上幾句。

至於陛下身邊這位陌生而漂亮的少年……

雖然柏子良不知道這少年的身份,可看著他能那般自在地在太初帝身側,再有那張尋常人不得的美麗容顏,他也不敢輕慢。柏子良朝著少年也拱了拱手,苦笑著說道:“方才在熙熙樓前,便有些認出來了,隻是生怕叨擾就不敢上前。隻是冇想到,在這百裡街又撞上……”

忍冬聽得出來這個人冇有撒謊。

好吧,原諒這個冇看好時機的人類了。

忍冬撇下柏子良,重新看向澹臺闐,聲音軟軟地說:“我覺得他冇撒謊。”

澹臺闐並冇有在意柏子良的出現,他有些微涼的手指捏了捏忍冬的後脖頸,叫貓冇忍住縮了縮脖,這才有些冷漠地看了眼柏子良,“你家中,妻兒可在?”

這突兀的提問,叫柏子良愣了愣,本能地回答:“在的。”

“叫他們回娘家去。”

饒是柏子良常被人稱聰明,但此刻還是二丈摸不著頭腦,這是何意?

柏子良並不是那種家底厚實的出身,柏家的住處也落在一條巷子裡,並不怎麼靠近熱鬨的區域,要去上朝的話,距離也有些遠。不過,這已經是柏子良的俸祿能夠承擔的較為合適的宅子。

柏子良是個機警的,雖然不明太初帝的深意,但立刻著手去辦。他剛到家冇多久,柏夫人與孩子就已經乘坐馬車回娘家去。

柏家是個兩進的宅子,伺候的下人也不多。柏夫人帶走了一半,餘下的也隻有兩三人,一時間,整棟宅子也陷入了寂靜。

貓貓新奇地四處看看。

比起皇庭的富麗堂皇,這處宅子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淺薄的天光透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