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養的人,怎麼可以被彆人期付!
那妖力凝聚在忍冬的胳膊上,也正是有這份力量的輔助,貓才能輕鬆地將人甩飛。隻是在如果真的要持續使用,那也是不行的。
貓隻吸了兩次精氣,雖然第二次收獲的精氣很多,煉化出來的妖力也比較充足,在修行了一段時間後,忍冬已經能做到要是榨乾了身體現存的妖力,還能夠緩慢地再生出新的,但是忍冬充盈狀態的時候,那妖力總量也頂多像是個小水坑。
小水坑,自然不能隨意揮霍。
要想把這小水坑挖成一個更大的水坑,就需要更多的精氣了。
所以在接連甩飛三四個人後,貓貓失落地退到柏子良身邊,兩人一起被突然殺出來的又一批陌生人護衛在後麵。
可惡,貓貓的超級英雄時間結束了。
柏子良經過短暫的混亂後,已經弄清楚眼前發生的事。他的血液有些冰涼,好像被一盆冷水猛地澆下:“陛下,陛下是早就知道,有人要行刺殺之事嗎?”
這些刺客出現得很突然,但是那些侍衛的出現也不遑多讓。就好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環套一環。
忍冬和柏子良躲在柱子後,剛好有一盆菊花就在空隙裡,貓貓冇忍住伸手揪住一片葉子,正毛手毛腳地撥弄著。
“對呀。”忍冬頭也不抬地說,“在引蛇出洞。”
柏子良深吸一口氣,乾巴巴地說:“臣,絕無這等心思。”完了完了,陛下莫不是懷疑他也參與其中?可他真的是冤枉啊!今日出門的時候,當真是冇看黃曆,那上頭莫不是寫著個鬥大的凶字?
忍冬困惑地看著他,冇懂這人怎麼開始自言自語,還說的怪話。
柏宅這小小的地方危機四伏,鏘鏘的兵刃交接聲不絕如縷,忍冬蹲下來,藏在花盆的間隙裡往外瞧。
血氣。
逐漸彌漫開來。
要引蛇出洞,叫藏在幕後的刺客主動跳出來,然後再活捉他們,自他們的嘴裡逼問出指使的人是誰……這種辦法,就算是貓,也是能想得到的。
可奇怪的是,澹臺闐動手卻冇有留情。
似乎,他也並冇有叫那些侍衛保護的意思,往往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
就像是一隻痛飲鮮血的怪物,也愈發渴求著血肉的溫暖。
殺。
再殺。
殺至最後一人。
一個漂亮的劍花甩過,卻是生生割了喉。
忍冬瞪大了眼,他感到恐懼。
這不是貓能控製的,是身體與生俱來的本能。
一場屠紗。
忍冬朦朦朧朧地意識到這點。
那些突然出現的侍衛比起保護皇帝,更像是將那些刺客圈在一定的範圍,讓他們不能脫逃了出去,就仿佛是獵犬在為主人驅趕著獵物。
貓不懂了。
人將他們引出來,隻是為了殺了他們嗎?
就在忍冬陷入沉思的時候,身邊的柏子良早已經咽了咽喉嚨,無法克製地跪倒下來。他匍匐著身,為太初帝那可怕的氣勢。
這場殺戮似乎並不能夠滿足怪物,更激起了某種本該潛藏在底下的欲|望。
澹臺闐將那柄有些卷了刃的劍丟到一旁,血淋淋的手臂垂落下來,也有那血滴跟著滴答滴,在這寂靜得有些過頭的庭院裡發出奇異的動靜。
而那血滴聲,叫忍冬回過神。
貓貓一撐膝蓋站了起來,隻是他忘記自己本來就湊在花盆附近,冷不丁一起來,那些花枝也跟著劈裡啪啦地拍在臉上。
可惡的花,忍冬明明都放過了你們,怎麼還咬貓一口!
貓一掌拍在了花苞上,將那也染著血氣的黃蕊拍得上下搖晃。
這鬨出來的動靜,自也是吸引到了澹臺闐。
原本垂首看著屍梯的皇帝抬頭,稠黑無光的眼睛安靜地註視著少年,那是一種令人不安的空洞。
忍冬鬆開指間的花瓣,任由那些嫩黃飄落落到了血水裡。
貓朝著人走去。
越是靠近,就越有種讓忍冬毛骨悚然的畏懼,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屬於動物的本能在拖貓後腿,恨不得叫這隻莽撞的、冇有敬畏心的貓夾著尾巴立刻逃跑。就如同忍冬過去遇到的每一次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