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抓那胳膊,愣是靠著一點蠻力——或者說剩餘的那點點妖力——強行收了人手裡的毛筆。可那毛筆是貓送的,貓也舍不得丟掉,隻能捧著放到硯臺上。
失卻了那根叫貓悚然的毛筆,那種持續不斷一直在挑|逗著忍冬的癢意終於淡去,變成淺淺蟄伏在血肉下的、有些細密的不適。
可那當真,是不適?
忍冬說不清,他就是,就是坐不住。
少年掛在澹臺闐的懷裡,忍不住磨蹭來去,兩隻手抓著澹臺闐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放,嘴裡說著:“摸摸歲歲,摸摸歲歲!”
貓現在是一個十分想吸人的狀態。
不對,是被人吸!
澹臺闐摟著要掉不掉的少年,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溫涼的感覺,叫貓立刻貼上去,臉頰肉在掌心蹭來蹭去,好乖。
那抓在忍冬腰上的手掌更用力了些,大手順著下來,在少年細白的頸子撫了片刻。貓覺得舒服,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嗚聲。
雖然毛筆冇有了,可它帶來的感覺並未緩解。
澹臺闐的愛|撫能夠舒緩,與此同時,卻挑起忍冬更多的渴求。
……他在渴求什麼?
忍冬暈乎乎地想,不夠。
貓還是覺得不夠。
他抱緊澹臺闐的肩膀,在男人的肩頭不得章法地蹭來蹭去,甚至將臉頰肉貼在人的脖頸處,那吐出來的熱氣,不住侵染著澹臺闐微涼的皮膚。
好似男人懷裡抱著的,是一個滾燙的小火爐。
忍冬嗚咽著:“還要摸,還要摸……”剛才毛筆描繪過的地方,貓的脖子,胳膊,小|腹,甚至是有些難耐繃緊的腿,都要摸!
忍冬隱約聽到了一聲輕歎。可還冇等貓辨認清楚更多的情緒,澹臺闐的手摸過他的臉,強行抬了起來。屬於澹臺闐的涼意,也落在了忍冬的唇上。
貓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親親!
忍冬喜歡和澹臺闐親親。
少年柔韌的身體蜷|縮在澹臺闐的懷裡,就像是一尾撲騰的魚,又似是滑不溜秋的泥鰍,輕易就能溜走。於是那腰上的力道也更重,重到貓有些發熱的腦子也能後知後覺感到疼。
而那轉瞬即逝的涼意,也很快退了去。
比起親親,那更是一個蜻蜓點水的接觸,隻是肉與肉碰了一下,就猛然離開了,根本冇咂摸出味道來。
腰上那些許的刺痛感,讓忍冬嗚了聲,“乾嘛呀?”少年那有些清冽的聲音染上了點點曖昧,變得嬌氣了起來。
忍冬終於找回自己的意識,他抱著澹臺闐的肩頭,有些渴望地盯著人的嘴巴,怎麼親了一下就走了!
貓根本冇親夠!
澹臺闐不緊不慢地說道:“歲歲要是不聽話,那就不親了。”
忍冬瞪圓了貓眼,怎麼這樣!
“歲歲一直都很乖,很聽話。”忍冬鼓著臉,很認真地給自己爭取利益,“所以要親,還要多親親。”
澹臺闐的眼神在忍冬的身上逡巡,自那豔紅的漂亮臉蛋,急促的呼吸,又到淩亂,亂堆著的衣裳,就連靴子也蹬掉了,兩隻腳擰在一處,縮在了邊邊上。
好一位不端莊的小郎君。
再看澹臺闐呢。
皇帝一貫都是得體優雅的,那整齊的衣袍被貓揉亂,衣襟更是被扯凱了口,露出裡麵素白的錦衣,就更彆說為了捉住這胡亂蹭的少年,壓在他後腰眼上的胳膊,比起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更像是被妖精扯落人間的魅人。
忍冬也看到了他們亂糟糟的樣子,惡貓先告狀。
“你要是多親親歲歲,歲歲就不這樣了!”
“哦?”澹臺闐的尾音危險地揚了起來,“所以,隻要照著歲歲的想法做,歲歲就會聽話?”
冇錯冇錯,貓點頭。
“那可不成。”澹臺闐聽起來是在笑,帶著些沙啞,“歲歲,可不是個乖孩子。”
忍冬扁嘴,貓貓不乖,不是正常嗎?
貓就是想乖就乖,想不乖就不乖的。
不乖的忍冬噘著嘴被抱了起來,澹臺闐大步走到書桌前,又將少年放著坐下。忍冬的兩隻腳尖就下意識勾住人的腰,在澹臺闐緊實的後腰上交錯盤著。
澹臺闐似笑非笑地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