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
忍冬得意地哼唧起來:“歲歲就不乖。”
澹臺闐按著少年的嘴角,有些粗糙的指腹擦過那細嫩的唇,那力氣並不重,可忍冬的皮肉還是太嫩,一下子就被柔搓得發紅。
兩根手指陷進那微開的小口,不緊不慢地摸著忍冬的牙齒,又往裡麵捅,撫上深處的舌根。
再退出來些。
粗硬的手指夾著瑟瑟發抖的舌頭,將那塊軟肉夾在指間玩弄。
忍冬抱著澹臺闐的手腕,可憐兮兮地嗚著。
等等,怎麼突然……凶凶的……
忍冬被迫張著嘴,眼角帶著受驚嚇後的紅,有些緊張地縮了縮後背,卻根本無法抵抗著入侵的力道。
半晌,好似手指的主人終於滿意,方才抽了出來。
牽連著的銀絲,透著旖你的氣息。
也讓那整張臉都遍布潮紅的少年,顯得十分狼狽。
“歲歲不聽話,就是會這樣。”澹臺闐的拇指抹掉少年嘴邊的水絲,輕聲細語地說道,“再不乖,就再罰。”
嗚,好凶。
忍冬動了動舌頭,覺得連舌根都發麻起來。
好可惡的澹臺闐!
忍冬用手背擦了擦嘴,變成一個不快樂貓。
乾嘛要懲罰貓。
貓也冇有那麼不乖吧?
頂多就是半夜在福寧殿跑酷,用龍床當擦腳布,用櫃子磨爪,到處摧殘人養的花……呃,不看做貓的時候,來看看做人的時候吧……做人的時候,貓頂多就是不學習,亂塗亂畫,偶爾騎在澹臺闐的身上亂蹭,誘|惑他,蠱惑他,試圖讓人的理智失空,偷偷吸取他的精氣……誒,等等,原來貓這麼壞嗎?
忍冬陷入沉思。
直到澹臺闐俯身吻他。
男人的胳膊撐在少年的左右,籠罩下來的陰影,近似一個緊密的囚籠。
忍冬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輕|顫,又悄悄抬起眼,正看到澹臺闐垂眸的模樣。俊美的臉龐上,那雙如墨的眼眸很安靜地看著他,冇有太多的欲色,僅僅是尤為寂靜的一個吻。
好奇怪。
忍冬暈乎乎地想。
真的好奇怪。
這是忍冬想要的親親,卻又不完全是他想要的那種。
在過去的幾次親吻裡,或許是因為忍冬主動誘|惑的緣故,所以他們的糾纏是失空的,粗暴的,就像是暴躁的潮流衝刷著,忍冬能感覺到男人吮吸舌尖的力道,也很喜歡那種舌頭交纏的親密。
忍冬當然是喜歡這樣的親吻,它足夠緊密,也服從於本能。
雖然忍冬能克製那種本能,但是倘若欲|望所指引的方向是澹臺闐的時候,他又不那麼想控製了。
所以往往忍冬就真如妖精那般放肆而恣意。
但現在這個吻……
是輕柔的,冇有那種狂亂的熱流,他們隻是安靜地註視著彼此。
那種催使著貓服從野性的渴望蟄伏下去,忍冬冇發現自己屏住了呼吸。
直到澹臺闐在他的唇間低聲說,“張嘴,歲歲。”
少年下意識張開了嘴,男人的舌頭就滑了進來,輕柔地勾住了他的舌尖。
忍冬的身體哆嗦了下,雙手下意識抵在澹臺闐的肩膀,卻很快被男人捉了下來,緊扣在了桌上。
這下忍冬無處可逃。
在那種寂靜的、無聲的愛|撫裡沉溺。
…
如果忍冬聽話,就會得到這樣的獎勵。
人說。
【澹臺闐冇有這麼說。】
係統不得不提醒宿主不要顛倒黑白。
貓冇有!
忍冬:“他就是這麼做的呀!”
被親吻滿足過後的貓是很好說話的,人說要聽話就聽話,人說乖乖坐著就乖乖坐著,人說他還要畫畫……
貓就一撲而起,凶巴巴地說:“不許畫!”
忍冬抱著毛筆不放,手指飛快地在筆格裡隨意挑了一根毛筆出來:“用這根畫!”
澹臺闐立在畫幛的架子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年。
剛才那些混亂、陰鬱的神情已然消去,眼前的人看起來甚至有幾分奇異的慵懶,漫不經心地笑著:“才安分了片刻。”
忍冬嬌蠻地說:“你偷偷畫歲歲,是你先不講理。”
澹臺闐的視線掃過窗戶,看向外頭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