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下書頁,然後撐著額頭歎了口氣。
希望三哥能聽得懂他的提醒吧。
雖然那少年確實貌美得出奇,帶著攝人心魄的味道,但就算是個蠢貨也該知道,那是陛下的東西,誰敢染旨?
三皇子雖然是個傻子,但腦子總該有吧,如果時至今日,他都仍然對此念念不忘,那四皇子忍不住會懷疑,會是誰在他身邊挑撥……
他的心中一閃而過澹臺璋的容貌,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拍散。不會的不會的,大哥那麼溫和的人,不至於如此。
…
忍冬趴在車架上,那是一個非常刁鑽的位置,剛好有個橫出去的梁,他就趴在那上麵,四肢垂落下來,就跟掛著似的。
細細軟軟的四根麵條,隨著車架微微晃動。
圓溜溜的貓眼在人群中看來看去,始終看不到想看的人。
忍冬哼了聲,人,真的好慢啊!
忍冬也可以直接一溜煙地跑去找皇帝,反正貓貓也知道太皇太後或者太後的車駕在哪裡。
但是,但是這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心裡懷揣著期待,知道那個人總會回來,然後就這樣慢慢等。等到那個人終於出現的時候,貓貓的眼睛就會立刻亮起來,快樂地撲過去。
就像是現在。
四根麵條快快變成了四根筷子,又快快站了起來。
“喵嗚!”
忍冬撲過去。
澹臺闐一把抱住了軟軟的貓。貓在人的懷裡撲騰著,後腳踩著人的胳膊,然後上半身立了起來,將小貓頭靠在了人的肩膀上。
澹臺闐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扶住貓的脊背,將他柔軟的身子固定住,免得摔了下去。
忍冬小聲小聲地在人的耳邊咪嗚咪嗚著,聽起來可憐極了,就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皇帝冷冷地看了眼邊上的宮人,那人立刻說道:“陛下,小祖宗一直惦記著您,冇有回來,自打醒來吃了飯之後,就一直在車架上守著,盼著您回來呢。”
這下貓的咪嗚聲就停了,變成了小小的嗚嗚聲,好像是很害羞似的。
“忍冬冇有這麼說,忍冬隻是出來看風景的喵。”
貓惱羞成怒,抓了抓澹臺闐身上的衣服,將那華貴的衣袍抓出來幾條道道。
皇帝習以為常。
那貓頭在人的肩膀上蹭來蹭去,貓耳朵壓到人的脖子,一晃動,又尖尖地豎了起來。就在忍冬蹭得非常高興的時候,冷不丁對上一個人的視線。
這個人怎麼在這?
皇帝身旁自然不可能隻有他一人,總會有前呼後擁的宮人,但是在那些人裡麵冒出來一個忍冬不太熟悉的人。
大皇子。
以前他還在宮裡住的時候,每次忍冬跑去偷聽,或多或少都會遇見他。
比起汪太妃,忍冬更不喜歡大皇子,冇有任何的原因。看到不太喜歡的人了,貓就將自個又蜷縮到了澹臺闐的身前,讓他偉岸的身體擋住小小的一隻貓。
皇帝好像這才想起來跟在身後的大皇子,冷淡地叫他回去了。
大皇子麵上帶笑,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目視著皇帝抱著貓上了禦輦,這才起身。
隻不過是在拜見太皇太後的時候正巧碰上,太初帝略略坐了一會便出來了,大皇子自然是不好繼續留著,也跟著出來了。
大皇子回想著剛才那隻貓,若有所思。
他自然是知道,前些天這隻貓大鬨了壽安宮,叫母妃都落了麵子,一提起這隻貓就有些牙狠狠的。
可皇帝身邊的貓頻頻出現在壽安宮是為何?大皇子微微皺眉想了一會兒,又慢慢放鬆下來。
哈,皇帝總不可能有這樣的才能,將一隻貓也培養成了細作。他自顧自搖了搖頭,沿著隊伍慢慢地往後走。
…
澹臺闐捏著忍冬的柔墊,用濕帕子給他擦拭,剛才貓飛撲過來的那一會,將他的衣袍踩出幾個黑乎乎的爪印。
忍冬往回抽,可惜抽不動。
“咪不臟。”忍冬嘀嘀咕咕,“咪就在外麵走,根本冇有下地。”
貓想了想,做出判決。
“是你的車架太臟了!”所以才把趴在上麵的一個貓也弄臟了。
澹臺闐默不作聲地聽著貓的咪嗚,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