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乎,非常仔細而執拗地又舔了一遍。
忍冬已經破罐子破摔,愛舔就舔,反正外麵下著雨,就算貓要跑也跑不出去。
就在忍冬被舔得暈暈乎乎,腦子都快成漿糊了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壓了下來。啪一下,壓到了貓的臉上。
幾乎有一隻忍冬那麼長。
就算是夢,忍冬也要嚇醒了。
救,救貓……
怎麼還不醒!
…
澹臺闐醒了。
因為胸口的刺痛感。
澹臺闐捏了捏眉心,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少年,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夢,現在啃著他的胸口不放。
雖然心臟是要害。但冷不丁遭受這種柔|軟的攻擊,那種微妙的感覺還挺有趣。
澹臺闐的掌心一下又一下輕拍著睡得不安穩的少年後背,直到把他哄得安穩了才慢慢坐了起來。人的動作很輕,就算是再敏銳的貓都很難覺察到,更彆說是在這熟悉安全的氣息下,他隻會睡得更深。
澹臺闐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裡全然冇有做人的意識,而是變成了一隻徹頭徹尾的野獸,然後養了一隻剛出生不久的貓。
夢裡的忍冬比初次見麵的時候還要幼嫩,那毛毛的爪子一點殺傷力都冇有,就連爬樹也是一步一個踉蹌,險而又險地在狼群撲殺前竄了上來。
夢裡的巨獸豢養了小貓。
自然而然地將忍冬劃在了領域的範圍內。
如今再回想起夢裡的事情,澹臺闐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楚那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是僅僅隻是個夢?
他切切實實與忍冬度過了那麼多的歲月,作為野獸在林間捕獵廝殺,又將撕咬下來的肉塊喂食給藏在他腹部的小貓。
忍冬很喜歡蹲坐在那裡,就像是少年總喜歡爬上他的膝蓋,然後坐在他懷裡說那裡是他的窩一樣。小小的一個貓將自己整隻都塞在了巨獸的腹部,將巨獸當做自己安全的堡壘。
可成長本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好像上一刻才隻有巴掌大的小貓,下一刻就長大了。雖然還是小小的一隻,但是身上已經有了發|情的味道。
對於動物來說,在春天發|情,是一件無比尋常的事情,這本就符合自然規律。
於是在到來的第一個春天。
巨獸狩獵了忍冬。
動物就是這樣純粹而遵從本能的,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與不喜歡,隻知道這麼做是舒服的,就大概是喜歡的吧。
但說不準這樣的喜歡,也可以跟下個人做,又或者另一個人做呢?畢竟親吻是舒服的,舒緩也是舒服的,而當這些舒服都是由澹臺闐所給予的,那此時此刻自然喜歡他。
澹臺闐從來都縱容著歲歲依著本能的行事,而當那種純粹的本能降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還是能夠感覺到一種極為強烈的貪婪與不甘。
不夠。
不夠。
完全,不夠。
僅僅隻是出於本能的喜愛,遠遠不夠。
是出於對豢養者的愛,是出於對給予撫慰和快樂的滿足,還是真真正正的擁有情感的愛?
少年究竟能不能分得清楚這幾種所謂的喜愛是截然不同的意味?他昨夜的袒露是真的喜歡,還是出自於肉|體的纏|綿?
澹臺闐自然可以問,少年也必然會答。那清甜的柔|軟的嗓音會吐露出所有叫他瘋狂的語句。
但那是真心嗎?又或者是少年又一次想誘騙他,從他身上獲取某些東西?某些能叫他維持這具身體,某些能叫他強大的力量,比如精氣?
哈,不然少年何須一次又一次糾纏,渴望誘|惑著他墮|落?
澹臺闐太敏銳了。
他猜到的太多,看到的更多,所渴求的所要的隻有更多,與更多。
大概是那夢的影響,也或許是因為睡前的接觸,那些被藥效鎮壓下去的熱潮,在皮膚下刺刺發撓著。
是該需要重新吃藥再鎮壓下去。
澹臺闐麵無表情地坐在黑暗裡,那取出來的藥瓶就放在他的手邊,可他卻冇有去吃,而是在片刻之後,將那些藥丸全都化在了茶壺裡。
睡得暈乎乎的少年猛地聽到耳邊一聲脆響,他猛然坐了起來,四處摸摸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