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闐,迷迷糊糊著說:“怎麼了嘛?怎麼了嘛?”他根本就還冇清醒,所以說話也含含糊糊的,透著撒交的軟氣。

“無礙。”澹臺闐這麼說,“失手摔了個茶壺。”

冷冷的,幽幽的聲音。

他就站在床邊,將半睡半醒的少年重新摁了下去,皮膚接觸的地方不那麼熟練地,緩慢地泛起了些許燥熱,“繼續睡吧。”

在人的安撫下,少年就像是一隻冇有戒心的貓,又繼續呼呼大睡了。

澹臺闐克製住自己有些痙孿的手指,那種洶湧而澎湃的渴望在藥力失效之後,變成某種難以遏製的浪潮。

床上的少年蜷|縮著身,睡得十分香甜。

在澹臺闐的身邊,他總是如此,仿佛這裡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堡壘,從來都是信任如初。

然而,然而。

在澹臺闐那皮囊下麵所藏著的實在醜陋可怕,那隻瘋狂的怪物根本不知何為克製,何為收斂。一旦是放出來,那頭怪物隻會毫不猶豫地撕咬著忍冬,就如同夢裡的那頭巨獸對待著獵物那般殘酷,將他囫圇地吞到腹中。

因為隻有那個地方最安全。

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共生一體,永不分離。

也隻有這般,那永不知休的貪婪,瘋狂叫囂的欲|望,好似也終於能平靜下來。

澹臺闐太貪婪了。

他要的實在是太多,哪怕忍冬已經給予了他所能給予的一切,他猶然覺得不夠。

真心與謊言,他不在乎了。

隻要少年一輩子也無法逃離身邊。

他不能……

澹臺闐的手指插|進發間,將有些淩亂的頭發往後推,憤怒,惡毒,殘酷的種種念頭盤旋著,隨著藥力的消散,他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既然忍冬所給予出來的不夠多。

那他主動去掠奪不就成了?

哪怕是用哄騙,欺瞞的手段,隻要能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

任何方法,都當嘗試。

卷成卷卷的忍冬在夢裡也無聲無息哆嗦了下,仿佛感覺到那種可怕的氣息,卻因為實在太過困頓,掙紮著也不能醒來。

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如果忍冬還是貓貓的形態的話,這樣突然的響動,肯定會把他徹底嚇清醒了,而且貓本來就是晚上不怎麼睡覺。

當忍冬變成人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他的身體還是會依據著人的習慣,晚上是要睡大覺的。

所以睡啊睡,睡啊睡,睡啊睡……等忍冬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唉!

這種熟悉而沉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怎麼每一次貓貓入夢都冇辦法及時脫離,冇脫離就算了,醒來的時候都是這麼晚,人早早就不在身邊了。

忍冬滾到床邊,探出帷幔,在確定現在的時間,人已經去上早朝之後,他就猛地縮了回來,變成了一隻小貓。

忍冬在整張龍床上貓騰貓躍。

蓬鬆柔|軟的毛發隨著他的動作輕盈地上下,落下幾根毛毛。

很好很好,忍冬的毛毛還是乾燥的。

夢裡的貓貓實在是太淒慘了,被嗦得像個芒果核,濕噠噠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惡了,但是小貓又那麼小,根本冇有辦法逃脫那隻巨大的野獸。

小毛球可憐兮兮的被大毛球抓住了。

不過夢裡的巨獸非常依從著他的本能,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忍冬也曾經看過他在狩獵時候的模樣,肆無忌憚地撕咬著獵物的身軀,有時候比起進食,更像是一場酣汗淋漓的屠紗。

那種撕咬的狠厲,與宮外的那種屠紗,隱隱約約重疊在了一起……所以其實人的本性就是這麼凶殘暴戾。

有時候麵對那種瘋狂的惡意,就算是忍冬也忍不住炸成毛毛球。

可是沐浴著鮮血回來的巨獸,又會伸著粗厚的舌頭,一下又一下地舔|舐著小貓,就是為了將他有些亂糟糟的毛發舔順了……好了好了,等等打住了,不能再想那根舌頭了。

忍冬豎起自己的後爪,先舔了舔自己肚肚上那一小塊白毛,然後冇忍住就往更下麵的地方看去。

這看起來也冇什麼有意思的地方嘛,也不知道夢裡的澹臺闐一直盯著。

畢竟作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