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修煉,人的病可能就會快一點得到治療。

不可以浪費。

貓,不允許!

所以忍冬打算先收拾一點東西跑路,然後躲在暗處裡,趁著人不知道的時候再行事。

比如,嘿嘿,入夢。

原本喵喵叫罵了好幾次這個道具,現在忍冬又覺得這個道具呱呱叫,非常不錯。

一開始歲歲的出現就是為了佑惑人,汲取人的精氣,煉化妖力的。現在有了入夢這個道具,歲歲的存在可有可無,既然忍冬都要跑路了,那歲歲也跟著一起跑路吧。

哼哼哼,人貓合一!

趁著外頭還比較安靜的時候,忍冬開始翻箱倒櫃,打算給自己收拾一個小包袱。屬於忍冬的那個偏殿現在是去不了了,但是屬於歲歲的偏殿還是有很多的東西。

貓貓奮力打開一個大箱子,開始扒拉自己藏在裡麵的寶貝。

忍冬先掏初來一件長袍子。那件袍子完全不是忍冬的身形,披在身上都要耷拉到地上。

那是有一天,歲歲趴在皇帝身上睡著的時候,皇帝用自己的衣服將歲歲包了起來,少年覺得那樣子非常有安全感,就繼續掛著睡了。

醒來的時候,少年發現回到了偏殿,而他的身下就壓著那件長袍子。上麵還有屬於澹臺闐的香香的味道,所以貓貓就毫不客氣地收留了走失的衣服。

這麼大的衣服,剛好能夠成為忍冬的貓窩墊子,帶走!

忍冬又伸手在裡麵夠了夠,掏初來一卷的卷軸,打開一看,上麵正是那天澹臺闐畫了一半的畫。

當時人用貓送的毛筆描繪了貓,叫貓渾身不自在,到處都癢癢的,最後就剩下少年的臉冇有畫出來。

忍冬也曾經問過人,為什麼不把它補完——當然是換一支毛筆的情況下——人卻說了奇奇怪怪的話。

人說,倘若為畫中仙,添了臉,又點了睛,可會當真如飛龍,如妖精那般?

步出畫中,消失不見。

可是忍冬不是畫中仙,天上龍呀。

忍冬從來都不在畫裡,忍冬從來都在人的身邊。

少年不懂人在糾結什麼,不過少年搶走了這幅畫,讓它同樣成為自己的寶貝。

這可是人的墨寶,帶走!

忍冬又撈,這一件是某一天某個時候,澹臺闐覺得少年的脖子空空的,於是叫人給他做的首飾,還有很多很多條,但是貓最喜歡這一條;再撈,是好幾疊人握著貓的手教貓畫出來的字,墨是香香的,人的味道也是香香的,帶走!

越撈越多,越收拾越多,都不像是跑路,都像是搬家了。

忍冬將自己掛在大箱子上,看了看越撈越空的大箱子,又回頭看地上那個包袱越來越大。

咪呀!

怎麼覺得貓貓隻是把東西從這一邊搬到另一邊!

一怒之下怒了一小下,忍冬動用了妖力,如帶著閃電的小巫師那樣將東西通通縮小,最後變成一個將將好能掛在少年身上的包包。

好厲害的貓。

忍冬誇自己,貓棒棒的。

將寶貝箱子搜羅一空後,忍冬東摸摸西摸摸,毛手搭在什麼上麵,就嗖嗖地將什麼東西收走了,最後將整個食盒也清空了。

反正這些糕點放在那裡就是給忍冬吃的,貓先笑納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

忍冬身上背著兩個小包包,站在空蕩蕩的殿中央。

貓的腳步總是很輕盈,貓的動作總是很快,貓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可是為什麼在這一個瞬間,忍冬有點遲疑呢?

忍冬貓貓慫慫地露出了尾巴,然後將那條毛絨絨的尾巴抱了起來,又蓋在了自己身上。

熟悉的,溫暖的觸感,叫貓放鬆了一點。

大概是因為忍冬不想離開人吧。

畢竟這是貓貓有生以來第一次養人,養了這麼久,還養得有些不錯。

忍冬抱著自己的大尾巴快快地走到了門邊,他的腳步聲很輕,就如同貓一樣行走,毫無動靜,側耳聽了一會,冇聽到什麼聲響。

就連本該守在外麵的太監宮女們也冇什麼動靜。

忍冬試探著是放出一點妖力轉悠了一圈,驚訝地發現門口冇有人。

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