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員也略有耳聞,更彆說是劉太傅這等出入宮闈之人,自是聽到了不少。

此事事關太子,而太子又是劉太傅的學生,他不可能不關註,自也清楚皇帝在大動乾戈之後,什麼都冇找到。

長樂帝都冇查出來的東西,六皇子還要咄咄逼人地誣陷太子,實在非臣弟該為之事。

雖然劉太傅並未明擺著將這話說出來,可是六皇子如何聽不出來劉太傅的意思?

“太傅,六弟犯了癔症,還未清醒。”太子輕輕地說,帶著幾分寬容,“莫要生他的氣。”太子殿下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朝著六皇子笑了笑。

這笑容落在劉太傅的眼中,自然是太子殿下心胸開闊,隻有直視他的六皇子方才能清楚地看到太子那張漂亮臉蛋上藏有著的譏諷,以及那雙漆黑眼底裡麵的惡毒。

那句話看似是在安撫太傅,為六皇子說話,可何嘗不是在挑撥離間,何嘗不是在給他潑臟水!

這如何不叫六皇子暴怒!

他畢竟年紀小,如果他再年長幾歲,他就知道,就算在怒火的驅使下,他也不該做出闖入東宮的行為。

就算六皇子以為東宮勢弱,但不論如何,太子就是太子的名稱與地位,足夠叫他盯死在君臣之彆上。

畢竟太子可以稱之為君,而皇子隻能當臣。

在長樂帝曾有的寵愛,在母妃一貫的寵溺,在身邊宮人的恭維裡,叫輕狂的六皇子做出了他最後悔的事情。

他在東宮裡襲擊了太子。

雖然那要說襲擊未免太過,隻能說是兒童間的玩鬨,畢竟在六皇子撲上來之前,就已經有太監攔了上去。而劉太傅更是站在太子與六皇子之間,神情尤為嚴厲。

他選了一個錯誤的時機,發了一場錯誤的火,過多的寵愛叫他失了分寸,完全不清楚,再不受寵愛的太子,仍是太子。

他也根本還未看清楚,在皇帝還未下定決心廢除太子前,欺辱東宮,欺辱君上,何嘗不是在打皇帝的臉麵。

畢竟長樂帝太好麵子了。

東宮的太監將六皇子壓倒在地,劉太傅站在太子與六皇子中間,高聲訓斥六皇子,六皇子身後的宮人們匍匐在地,不敢說話。在這一場鬨劇裡麵,六皇子掙紮地抬起頭,卻看到本該在漩渦中心的太子,隻是在專心致誌地玩水。

一座小型的銅壺滴漏,就安置在書桌邊上。如此小巧而精妙的造物,正一絲不苟地計時。

那浮箭在水麵上輕輕晃動著。

每當它浮起來的那個瞬間,便有一隻手將它重新深深地摁下水麵。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就如同那天,在望月湖邊六皇子親眼所見的那般,如出一轍的手法。

那些因為病重而被遺忘了的恐懼如潮湧,再一次席卷了六皇子,將他深深地拖回那刻骨銘心的畏懼裡,而這一次的恐懼遠比上一次還要可怕。

六皇子始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扒不下那隻惡鬼的人皮?

隻有他才能感覺到這些嗎!

在畏懼與恐慌裡,六皇子失聲慘叫,而這一次,太醫們再次下了判決,說六皇子還是因為癔症,所以才胡言亂語。

然而先前那一出就已經叫長樂帝不滿,如今六皇子又鬨了一場,皇帝直接下令禁足,在心中也毫不猶豫將六皇子踢出了候選人的位置。

一個從小就蠢笨,連誣陷也這麼拙劣的人,怎可堪當大用?

原本母妃出身貴重,又從小備受寵愛的六皇子,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被推離了那個位置,永遠地失去了可能性。

因為他不懂忍耐的道理。

對於六皇子後續的結局,太子漠不關心。因為那是他一手導致的結果,會如何發生,他已然清楚。

六皇子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太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啊……其實他應該感謝六弟。

太子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縷淺淺的微笑,畢竟他也見證到了這個世界虛假的一麵。

有時候,那些襲擊者總會消失。

在太子將他們殺了後,那些肉|體會緩慢地消融,而後,身邊的人便不再記得他們的存在。

身邊所觸盆到的一切皆為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