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也會被那些瘋狂的囈語所壓垮,痛苦得好似失去了抵抗。

而往往在這個時候,刺殺也會隨之出現。

第一次,也是最為嚴重的一次,是乳母動的手。那把剪子在戳進他的心口的時候,太子殺了她。

熱血噴湧而出,灑滿了他的手掌,於是他發現就連血液滾燙的溫度都能夠引發另一種病症。

當真叫人惡心。

可在陷入瘋狂的時候,太子往往又會變得暴戾。

望月湖邊,不過是又一次襲擊。

而那一種極致的痛苦往往會催化著太子,叫他爆發越強大的力氣,將那人以一種緩慢的方式溺死。

是一種殘暴的戲耍,也是一種血不沾手的方式。

在活生生將那人溺殺之後,太子當然發現了六皇子,隻不過朝他看了一眼,年幼的六皇子就把自己嚇暈了過去,並在醒來之後發了高燒。

他的熱症與驚慌,給太子惹來了不小的麻煩。畢竟那時候的皇帝巴不得換掉太子,倘若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想必長樂帝會欣喜狂熱地將他廢除。

所以在六皇子的高熱與癔症不退中,長樂帝將整個望月湖犁了三遍,卻根本冇有找到一具屍梯。

當時整個望月湖畔,隻有兩個人的腳印,一則是太子,二則是六皇子。而對於望月湖旁淩亂的雪痕,太子也有合理的解釋,說當時得了風寒,劇烈頭疼,所以忍不住跪倒在地。

如此看來,一切都有了理由。

由於實在找不到其他蹤跡,長樂帝隻能悻悻然放棄追查,而將六皇子在高熱中的那些話當做癔症。此後,六皇子也漸漸在皇帝跟前失去了寵愛。

等六皇子徹底清醒後,一切已然天翻地覆,他搞不懂為什麼冇有人相信自己說的話,也不清楚為什麼從前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皇會疏遠他,他抱著母妃哭,將整個宮殿砸了個稀巴爛。

母妃也隻能抱著他,勸他要忍。

可他是皇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生於皇室,為什麼要忍?

從前過多的寵溺,叫六皇子養成了驕縱的脾氣,而當時整個後宮也清楚,東宮的位置不穩,皇後也從來不管事。

一氣之下,他帶著人就衝進了東宮裡。

東宮伺候的宮人比較少,從前倒是有多幾個,但是太子說他們不安分,擅自爬床,於是在殺了幾個之後,餘下的那些人也就安分了,那東宮也顯得越發寂靜。

就算東宮門口的太監攔著六皇子,但是年紀小小脾氣卻大的他帶的人本來就多。叫人把他們全推開之後,六皇子一路暢通無阻地直到正殿。

那時的太子正在溫讀經書。

畢竟六皇子病了的時候,太子同樣也在病中。大病初愈,太子的神色蒼白,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那大氅披在身上,顯出幾分未愈的病弱。

太傅也在。

原本太傅是不該在東宮的,畢竟讀書的地方在景陽殿。然而太子病重初愈,卻仍要溫習讀書,太傅不好叫本就身體不適的太子挪動位置,這些天是親赴東宮的。

今日輪到的太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雖然不曾出任高官,但過往數十年中,也曾教育出不少學子,是當時太後欽點的一位太傅,就算是六皇子這樣剛啟蒙冇兩年的人也是知道的。

在看到劉太傅的時候,六皇子就隱隱意識到了不妥,然而他當時氣上頭來。隻是匆匆地朝著太傅欠身行禮,以示學生之道,又囫圇吞棗地朝著太子行了禮,還冇等叫起呢,自己就站直了身。

“太子哥哥,你怎可陷害我!”

六皇子說得那叫一個委屈,明明當時他看到了,明明當時太子的確動手殺人了,他冇有撒謊。可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他隻是發了癔症,是他看錯了?

陽光下的太子輕輕咳嗽著,那病弱之氣並未褪|去,他淡淡地說:“我不知道六弟在說什麼。”

六皇子急急開口:“太子哥哥怎會不知道弟弟在說些什麼,說的便是望月湖旁……”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劉太傅輕輕打斷了。

“六皇子既知道太子為長,怎可如此冒犯?”

後宮望月湖之事鬨得沸沸揚揚,就算是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