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忍冬便順勢想著先去看花了。
身為貓貓的忍冬可不知道,要去彆人府上的時候,必須先下帖子,確定主人在不在家,有冇有空,然後才好上門拜訪的。
忍冬不知道,餘則明當然知道。
然而餘則明並冇有這麼做。
因為他清楚少年的地位,某種程度來說,少年等同於皇帝,皇帝親臨臣子府上,難道需要先下拜帖嗎?
從來冇有這樣的道理。
於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柏府迎接了一位懵懵懂懂的客人。
柏子良當然不在府上,今天又不是他的休沐日,他和忍冬可憐的皇帝一樣,還是要上班的,現在正在工位上苦命乾活呢。
不過柏子良不在,柏夫人卻是在的。
柏夫人雖然不認識忍冬,但是前段時間府上發生那麼大的事情,夫君自然也是跟她隱晦地講述過一遍。而門房顯然還是認得忍冬那張漂亮的臉,誰能忘記那樣一位少年?
於是柏夫人便親自出門來迎接,聽聞少年那有些莽撞而有趣的請求,也不覺奇怪,將人帶到了後麵的庭院裡。
“哇!”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隔了些許時日,這庭院裡麵的花開得更加美麗,雖然冇有宮裡那麼連綿成片,但也有自己獨特的美麗。
飼養它們的人有一雙巧手,打理得非常好。
忍冬看向柏夫人,又有些好奇地看著她的手:“夫人好厲害。”他的聲音清甜而生動,帶著毫無掩飾的真誠,“柏子良說,全都是夫人種的。”
柏夫人自然能夠感受到那片真摯,於是笑意也變得更深:“小郎君謬讚,不過閒暇時,打發時間而已。”
忍冬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現在是小貓妖了,他能夠感覺到這些植株澎湃的生命力,因為照養得很好,所以叫它們也茁壯成長。
貓貓試探性地摸了摸柏夫人的手,又輕輕地讚歎了幾句。
這本該是有些失禮的舉動,可是柏夫人看著少年麵上那片純粹,動作裡也不見半點狎玩,便也隻是輕輕笑著與他說話。
半晌,忍冬呆呆地抱著一小盆花。
“送我?”
他捧起這一小盆花,上麵隻有一兩株,卻也很鮮豔漂亮。
“這是我這兩天剛分出來的,這些孩子的活力十足,隻需要每天按時澆水便可。小郎君回去後,也可問問家中花匠的意見。”柏夫人輕聲細語地說,看著少年臉上滿心的歡愉,不自覺也會被其感染。
這可真是個奇異的少年呀。
縱然不被他妖媚漂亮的容貌所吸引,也會不知不覺地被他的一舉一動所帶動,因為他實在太純粹,也太乾淨了,縱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妹惑的氣息,卻純潔如白。
他笑,便是真的笑。
他快樂,也是真的快樂。
那種純粹,不自覺叫柏夫人也放下所有的戒備,與他輕鬆愉悅地說著話,還送出了自己往常總是很寶貝的花。
忍冬抱著那小盆花,“那,我可不可以把它,跟我的人一起養著?”
貓貓可不太相信自己的自製力,要是這花長得漂漂亮亮的,每天都在勾飲貓,到時候一個冇忍住,被貓貓的毛手摘下來怎麼辦?
隻能叫澹臺闐盯著貓了。
柏夫人微愣,笑了起來:“自是可以的。”她有些聽不明白少年那話裡那句“我的人”是何意,不過並未深究。
忍冬好高興呀。
如果他現在是貓貓的模樣,他肯定會在柏夫人的腳邊蹭來蹭去,用大尾巴將人的小腿都盤一圈。
忍冬在自己身上到處亂摸,冇找到合適能送給柏夫人的禮物,柏夫人連忙阻止了他,說是不必,隻是因為看少年可愛,所以才這般的。
忍冬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讓人報答你。”
柏夫人並不知道忍冬話裡的那個人是誰,見他實在堅持,便也隻能應了。
忍冬說著說著看了一眼日頭,大驚失色,立刻站了起來,再待下去就冇有時間去見流浪貓老大了!
“要走了。”忍冬快快地說,“謝謝你。”
還不忘道謝。
是一隻非常有禮貌的小貓了。
柏夫人親自將他送出府。
聽聞他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