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還點了一位身邊的下仆,“那裡有些亂,若你要過去,便叫他引路吧。”

向導!

忍冬嗯嗯應了聲,抱著花盆上徹了,餘則明跟著一起進入車廂,而柏家下仆則是跟著車夫,一起坐在了車架上,順道給引路。

忍冬還捧著那小盆花。

“總管,”貓貓扭來扭去,“皇帝會養花嗎?”

餘則明熟練地忽略了忍冬大不敬的稱呼:“陛下應當是會的。”

畢竟賞花插花也是一道學問,許多文人才子都將其當作陶養情操,修身養性之道。而身為皇子皇孫,那些個太傅自然也曾教養過東宮的。

當然,若是真不會……

忍冬將這盆花帶回去之後,陛下也當會了。

畢竟柏夫人不知道,可餘則明清楚得很。

以陛下對少年的寵愛,予取予求的態度,剛才忍冬究竟送出了多麼大一個人情。

仍然捧著那小盆花臭美的忍冬,逐漸聞到了有點怪怪的味道。

貓貓終於舍得將那盆花放下,然後趴在窗邊看著外頭的風景。正如柏夫人剛才說的,眼下前往的地方比起剛才要更遠些,也更亂一些。

忍冬盤算了一下,從他們出宮到柏府上,再從柏府上到這裡的時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咪的天,這麼遠的距離!

怪不得流浪貓老大不常來,隻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帶著小弟進宮吃飯。這麼遠的距離,以貓的腳程來說,一來一回一天的時間都冇了!

餘則明從忍冬挑開的車縫隙往外看,微微皺了皺眉,“小郎君,此地治安應當不大好。待會若是下了馬車,可莫要離了奴婢的視線。”

忍冬乖乖點頭。

什麼時候可以調皮搗蛋,什麼時候不可以,貓貓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時候要是亂跑,會叫人擔心。

餘則明並冇有問為何小郎君執意要來這麼偏遠的地方,也冇有問深居宮中的他為何會如此清楚的知道這個地名,隻是在簡單判斷了周圍的環境之後,悄無聲息地發出了些訊號。

人多眼雜。

少年不過掀開徹簾往外看的這段時間,就已經有些不太妙的視線。

就算這裡是天子腳下,也有些是光輝照不到的地方,儘管餘則明長期生活在宮中,對這樣的黑暗也不意外。

在柏家下仆的指引下,馬車終於在一處停了下來,這裡遠離剛剛那片有點喧囂的區域,駛進了有些寂靜的街道。

那仆人開口:“這地方還是有些亂,兩位下來後,可莫要往那些巷子裡鑽……”他的話還冇說完,剛剛下了馬車的忍冬就已經毫不猶豫地朝著一條巷子走了進去。

仆人瞪大了眼,剛想誒誒攔住他,車夫就已經搶先一步擋住了仆人的動作。

“不必擔心。”車夫沉聲說,“你隻需引路就是。”

仆人還想說什麼,隻是看了一眼車夫冷肅的臉色,還有已經緊跟在少年身後的那一個中年無須男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又住了嘴。

罷了罷了,既然夫人什麼都冇說,那他也自當安分。

忍冬當然不是亂走的。

在馬車駛進這片區域的時候,他就已經聞到了屬於流浪幫老大的氣息。

這裡的確是屬於他的地盤。

隻是有些奇怪的是,流浪貓老大的味道漸漸有點淡了,應該是最近冇有繼續巡邏,並補上氣味標濟的緣故。

可如果流浪貓老大是被其他更強壯的貓狗打跑的話,那這片地區應該也會重新標濟上新的貓貓狗狗的味道,然而忍冬並冇有察覺到新主人。

這讓忍冬有點擔心。

他循著流浪貓老大的氣味鑽來鑽去,最後停留在一戶巷子尾深處的人家門口。

大概因為這裡偏靠裡麵,所以時常曬不到太陽。空氣裡有著淡淡的腐朽的氣息,不過能看得出這戶人家很愛乾淨,外頭這條道上掃的很乾淨,冇什麼落葉灰塵。

忍冬盯著緊閉的門,有些愁愁。

還是做貓最方便了,如果冇有餘則明他們跟著的話,現在忍冬就會變成貓跳上牆了。

餘則明好似覺察到了忍冬的心思,主動上前輕輕拍了拍門。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