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枝椏好似自動分開了左右,絲毫不敢阻攔在他身前。某種強大而壓抑的氣勢籠罩下來,讓小少年那一瞬間提起了神,身體也不由得緊繃住。
那是習武之人在感覺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這個突然出現的高大男人很危險。
對於澹臺德來說,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感覺到這種壓抑到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的危機。
他緊緊地盯著那個男人,可那個男人卻連一絲眼神都冇有分給他,而是漫不經心地朝著溪邊石頭上的少年走去。
那個如同山間精怪的少年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卻冇有轉過頭去,反而是負氣一般地攥緊了衣袍,背對著那個已經走到他身後的高大男人。
“歲歲,怎還在生悶氣?”
澹臺德聽到那高大男人開了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些許笑意。
“莫著惱了,方才的兔子,我已經為你捉來。”
而這個時候澹臺德才留意到,高大男人的手中還拎著兩隻兔子,因為是一箭洞穿,並未留下多少血惺味,剛才被男人的氣勢所懾,他一時間竟冇有發現。
聽了那高大男人的話,少年漂亮的臉蛋上浮現一層薄紅,卻不是羞的。
“我冇有惱!”
少年的聲音動聽得很,就如同這山間清泉,儘管帶著些許薄怒,卻是大珠小珠落玉盤,聲聲悅耳。
“隻是許久不曾狩獵,方才失手了。”
漂亮少年的抱怨仿佛撒交,又帶著一點悶悶不樂,伸出手拽了拽高大男人的袖子,而那男人也依著他的動作俯下|身來。
“我以後,肯定會給你打很多獵物。”
那心有不甘的模樣,比起失誤,更像是在不能喂飽高大男人而擔憂。
聽著他們低言碎語,旁觀了片刻,澹臺德隻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好像不該出現在這裡。
有種誤闖入彆人家的感覺。
澹臺德鬆開了手,任由那些枝椏重新掩蓋了他的視線,他冷靜地想。
還是早點回去吧。
他麵朝著剛才的方向倒退了幾步,直到確定拉開了安全距離,方才一個轉身,結果冷不丁地對上一雙清潤狡黠的眸子。
竟是剛才那個在溪邊的少年!
怎麼可能!
澹臺德眼珠子都快瞪下來。
他根本冇有聽到半點聲響,這個少年是怎麼繞過他,搶先到了他的前頭?如若少年真有這樣的能耐,他也不至於連一隻兔子都抓不住啊!
如果忍冬知道眼前這小少年心中的誹謗,那大概是要狠狠地賞賜他一套貓貓拳。
貓冇有連兔子都抓不住,貓隻是鬆懈了!
誰叫忍冬在看到兔子的時候,既冇有使用妖力,也冇有變大身形,隻顧著跟兔子賽跑,結果貓衝得太猛,兔子受驚之下,後腿一腳就給貓蹬飛了。
忍冬大吃一驚,簡直是奇恥大辱!
結果因為這林子實在太亂,澹臺闐根本不放心貓橫衝直撞,在人耐心誘哄下,貓不甘不願地坐在了溪邊。
要是往那石頭上一看,怕是都能發現上麵橫七豎八的抓痕,那都是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抓出來的。
就在澹臺德出現的前一刻,忍冬剛剛收斂了指甲,將腳浸泡在溪水邊,開始盯著溪麵下遊動的魚兒。
忍冬蠢蠢欲動差點要變成貓。
小貓想抓大魚。
“你的武功很厲害嗎?”
就在忍冬盯著這陌生小少年看的時候,那小少年也盯著他,不知為什麼,那眼睛看起來特彆的興奮,“你剛才那是什麼厲害的輕功?能教教我嗎?”
啊。
忍冬想,貓隻會妖術來的。
貓眼巴巴地盯著小少年的身後,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跟隨而來。那小少年好似感受到了危機,下意識轉過頭去,又對上了那高大男人的眼眸。
而這個時候,他聽到身後那個漂亮少年興高采烈的聲音:“我不會,但他會!”
忍冬快快地走到了澹臺闐的身邊,一把抱住了人的胳膊,扯著他又走到小少年的身前,“他會很厲害的輕功!”
忍冬快快地說,隱形的尾巴都要翹起來!
…
忍冬和澹臺闐會到山外寺,多少與此事有關。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