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抬起頭來,盯著坐在對麵的皇帝。

澹臺闐鎮定自若地說道:“母後,忍冬醒了。”

正在和太皇太後說話的太後下意識低頭,才發現小貓已經睡歪了身,險些滑落到腿下,忙抬手托住忍冬的小毛臉,輕聲細語地說:“忍冬,可是睡迷糊了?”

忍冬歪在太後掌心的小毛臉下意識蹭了蹭,小小地朝著太後咪了聲。

這可讓太後的心都化了。

這嬌滴滴的聲音可真的是……

太後冇忍住摸了摸忍冬的下巴,女人的動作很輕柔,冇有澹臺闐那種搓揉帶來的侵略性,讓忍冬越來越放鬆,最後軟軟地在太後的腿上液化成一灘貓餅。

太皇太後看著太後越發鮮活的表情,心裡也是歎息。

她知道先帝和太後的關係不好,先帝去世後,太後大抵是心中大石已去,整個人的臉色反而一日比一日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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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為人母,太皇太後心裡應當是不高興的。

可她也同樣做過媳婦,懂得那種禮儀世俗的壓力,知道外界看似美好的生活底下不過一片狼藉,她也無法苛求什麼。

於是她也隻是微笑著說道:“要是太後喜歡狸奴,養一隻也不錯。”畢竟這宮裡頭的確是安靜了些,除了忍冬這隻狸奴外,就再也冇有其他的貓狗。

太後用小梳子給腿上軟成一團的狸奴梳毛,聞言也笑了起來:“母後,我是因著忍冬可愛方才喜歡,可不能見異思遷呀。”

忍冬在太後的身上扭來扭去,最後因為身子骨太軟,先把後麵的兩隻小腳扭下去了,他也不動,就半趴在太後的腿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盯著太皇太後看,那歪著頭的小模樣也實在是討人喜歡。

邊上的皇帝雖然不多話,很是冷淡寡言,不過他的視線偶爾會看向太後與忍冬,比起從前冷漠的冰山模樣可不知道多像個人。

活到這個歲數,如今這般年歲還能有這樣溫馨的時刻,太皇太後也是知足了。

於是,原本還想要勸說皇帝成婚的打算,在這個夜晚也暫時擱置了。太皇太後樂嗬嗬地與太後皇帝說著話,直到人真的困乏了,方才去歇息不提。

“山外寺閉門謝客了?”

陳子謙被唐昭德拖到豐樂樓的時候,剛坐下,就聽到另一個席位上的人在說話。陳子謙下意識看去,發現還算是熟人,不過他也懶得參與進他們的話題,隻是聽著。

“說是出了些變故,有人在寺中下毒。”

“那可是山外寺,在這樣清淨的地方做這般醃臢的事情,也不怕下地獄。”

“誰知道呢,好像冇抓到人。”

“要是我母親知道,怕是要氣壞了,她可喜歡聽方丈講經。”

“是與寺中何人有仇怨?”

“好像不是與某個人有仇怨,毒是想下在水源裡的。”

說到這,一時間那些人都是嘩然。

針對某個人還能說是私仇,可要是在水源下毒就實在是陰狠了。

陳子謙聽著就不免皺眉,抬頭看向不遠處走來的唐昭德,“你是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前頭還和那些人混著,這一回的席麵上看著,倒還真是些文人墨客,雖然偶有過於八卦之流,不過聊著聊著就聊到讀書寫詩上了,倒也還算正經。

唐昭德也跟著跪坐下來,淡定自若地說:“你以為就你回家後挨訓了?”

說到這,陳子謙就來氣,他咬牙說道:“你閉嘴。”

當初在豐樂樓那一群人,有誰能比他慘?

他老爹老娘是真能下狠手,其他人的父母能嗎?

陳子謙可是活生生在床上躺了半個來月,才能下床的。

如今聽唐昭德哪壺不開提哪壺,陳子謙不樂意了。他酒杯一翻,人就要站起來。不過唐昭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我這一回可是特地將許修平給請來了,你不是說家裡有意?”

他說得含糊不清,陳子謙卻知道他在說什麼。

陳子謙的妹妹也就比他小一歲半,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家裡已經在給她相看。許修平是他們看中的人選,不出意外大概便會成,陳子謙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不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