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是平陽王突兀選擇在圍場發動的緣故。

這麼突然,這般猝不及防,太初帝應當也不設防。

……可為什麼?

平陽王直到失敗的那一刻都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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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太初帝從一開始就看透了他的主意,他更不想承認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個失敗者,平陽王唯有將這滿腔的疑竇、不甘、絕望都傾註到一起,齊齊地朝著那隻狸奴傾倒而去。

“陛下!”平陽王難得爆發了極強的力量,強行抬起了腦袋,對上太初帝那雙幽冷無情的眼眸,“自從陛下的身旁出現了那隻狸奴,所言所行便混亂不堪,難道不正是被那隻狸奴蠱惑的跡象嗎?陛下,陛下!此物不是祥瑞,不是神獸,而是災禍啊!”

平陽王聲嘶力竭。

畢竟在過去,在未來,都不該出現這隻貓才對!

平陽王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聽到了太初帝一聲輕笑。

極冷,也很淡。

倏地而過,仿若以為是錯覺。

下一瞬,是刀出鞘聲。

平陽王毛骨悚然,一道白光朝著他劈來,正是當頭罩下。

他定在遠處,那一刻腦子裡甚至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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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遠比那道白光還要快,是一道飛撲過來的黑影。

忍冬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撲閃過來,小貓是那樣的靈活,就像是一片落葉,或是一陣風,輕盈地降落在皇帝的長刀上。

澹臺闐幽冷的眼眸有著一閃而過的情緒,他持刀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刀勢收回,將刀與刀上的黑貓往回收。

那團蓬鬆柔軟的棉花糖毛毛都飄起來,一動不動地對上澹臺闐的眼。

“忍冬。”澹臺闐的視線落在忍冬的爪爪上,“不疼嗎?”

忍冬歪了歪頭,四隻小腳踩在刀背上走了走,大尾巴輕盈地晃來晃去。

不疼呀喵,忍冬的柔墊厚厚的。

見忍冬冇有受傷,儘管皇帝還是那般麵無表情,可誰都能感覺到剛才那暴漲的冷意淡去了些。

貓沿著刀背走到刀柄處,試探著撥弄了下澹臺闐的手指,見人的爪子也很牢靠,忍冬就放心地踩了上去,站在人的胳膊上。

“人,剛剛是要殺了他嗎?”

忍冬咪嗚了聲。

這裡人太多,貓都冇有用妖力。

貓說的話,隻有澹臺闐能聽懂。

澹臺闐淡淡應了一聲:“汙言穢語太多,殺了乾脆。”

平陽王早就在剛才突發的事件裡嚇軟了身體,現在聽到皇帝那麼冷酷的聲音,身子也開始抖了起來。

人總是這樣,在還冇有見識到危險的時候還能大放厥詞。

可要是真的見識到了可怖的一麵,那一瞬間嚇破了的膽子卻也很難再回來。

忍冬嚴肅著小毛臉:“不可以呀喵喵,人不是暴君。”

隻有暴君才能這樣隨便殺人。

澹臺闐歎息了聲,將站在他胳膊上的小貓攏進懷裡,手中的長刀隨意地遞給了身後的人,“要做個正常人,可真難。”

是呀喵。

忍冬跟著點頭,畢竟都不能隨意發泄。

“人要是氣不過,貓給你報仇。”忍冬開始出餿主意,“找很多動物,去他房間尿尿!”

澹臺闐微怔,低頭去看平陽王。

平陽王從來都是愛潔,像今日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本就少有,若是他所到之處都是那種味道……大概會恨不得暈過去罷。

澹臺闐戳了戳忍冬的貓鼻子,輕聲笑起來:“冇想到忍冬的法子,卻是這般凶狠。”

凶狠嗎?

貓茫然,不過人說是就是吧。

哼哼哼平陽王你給貓等著!

平陽王尚且不知道自己要麵臨什麼厄運,還冇等他再說話,他就已經在皇帝的示意下被身後的侍衛一掌劈暈,而後拖了下去。

隨著平陽王的消失,營帳前的寂靜就顯得有些奇異。

忍冬在澹臺闐的胳膊上踩奶,一邊踩奶一邊探出小貓頭。

空氣裡彌漫著某種緊張的氣味。

小貓一抬頭,就對上了徐釗的眼睛。

再往邊上看還有不少有點麵熟的大臣……喵喵,怎麼這麼多人聚集在這?

忍冬根本冇發現剛才那個畫麵有點類似提審,隻是自顧自收回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