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葵峰,終年被黑夜籠罩,陰風呼嘯,寒冷刺骨。
峰頂之上有二十丈的高閣,閣樓之上有極陰寶珠,似乎便是此靈物,將漫天陽光吞噬。
此地弟子,大部分都是陰行脈象,若是大日太甚,天地氣機吞納起來都會有些費勁,此峰雖然人不算多,但實力強橫的弟子卻不少,潛龍榜上更有數名弟子上榜。
峰下山門處,每日輪換守山的師兄正百無聊賴地閉目養神。
忽的間,遠方有兩道遁飛之光傳來,守山師兄眉頭一皺,睜開雙目放眼瞧去,嘀咕道:「怎麼又來了。」
瞧見方澈,守山師兄記得幾日前,此人便來過一次,被院中那新入門的慕容彥給轟了出去。
呼呼——
方澈和嚴祺虎火急火燎的遁飛而來。
兩人臉上表情嚴肅。
「二位師弟,來我陰葵峰作甚?」守山師兄打量著他們,厲聲問道。
方澈深吸一口氣,從乾坤袋內攝出一張靈貼。
「勞煩師兄,將此貼送至慕容彥手中。」
守山師兄瞥了一眼此貼,當即神色一抖,立馬接過道:「你是哪根筋缺了,開脈五重的修為,要找我陰葵峰弟子生死鬥,不要命了?」
這師兄倒是直言直語,陰葵院二百餘名弟子,修為最低者,就是前些日剛入門的那慕容彥。
「師兄,並非是我。」方澈搖了搖頭。
守山師兄隨意用神識感知一番,隨後臉色微變。
徐閻。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此人曾在龍須澗受法王指點,天賦根骨不俗。
不過徐閻大多數名聲還是這些日子才盛起的,道院內新入門的弟子中,很多人在私下議論他,聽說此人在仙藏時,殺了九星魁島的皇甫氏嫡係弟子。
不知是真是假。
守山師兄抬眸瞧了方澈一眼,冇有多言,攥著生死帖轉身遁入峰中。
嚴祺虎望著那道消失在山道口的身影,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出口:「方兄,你說……徐兄能贏嗎?」
方澈默然不語,隻是攥著手。
不過半柱香後,陰葵峰後山,守山師兄已至,眯著眼睛朗聲開口。
那聲音夾雜著渾厚的玄炁,如漣漪般蕩漾開來:「慕容彥師弟,有弟子,向你下了生死帖!」
轟隆隆——
此人的聲音猶如雷聲一般,在陰葵峰的後山回蕩。
刷刷!
當即有數名弟子從洞府內遁飛而出,神色各異。
「生死帖?」
一名師兄嘴角略帶笑意,眼神古怪道:「多長時間冇有其他道院弟子,給我陰葵院弟子下生死帖了,何人送至?」
「慕容師弟,還不出關?」有師兄環顧四周,大聲道。
呼呼!
陡然間,後山某座洞府房門轟然大開,陰風黑霧猶如潮水般湧出,慕容彥臉色煞白,猶如屍體一般,他腳踏玄炁呼嘯而出,一襲黑袍獵獵作響。
「可是那徐閻送來的?」慕容彥眼神陰翳道。
「慕容師弟,此人也太囂張了,殺了皇甫嫡係不說,如今又找上了你。」有陰葵峰師兄瞥著他,陰翳地笑道。
「師弟,要不要師兄去給你助威?」
「不要丟了我陰葵院的臉麵。」
「此人是那個道院的?」
一群師兄七嘴八舌的說著,話裡話外還有些調侃的意味。
慕容彥冇有理會師兄們的七嘴八舌,一把接過生死帖,指尖捏的發白。徐閻的神識印記帶著一股霸道的混元氣息,像是一柄尖刀,直直刺入他的感知。
「這徐閻道行開脈六重,慕容師弟,你無法拒之啊。」有師兄嘴角一翹道。
說是無法拒絕,但其實可以拒絕。
不過後果,將是被踢出道院,與此同時還給九星魁島慕容氏丟了臉麵。
慕容彥眼神陰沉,捏著生死帖,指尖發白。
他默不作聲,又返回洞府去了。
「師弟,你隻有十二個時辰。」守山師兄負手淩空,聲音穩穩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