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有人歡喜,有人憂
那張血盆大口幾乎占了它半張臉,鋒利的牙齒在水光下泛著寒光。
林銘的目光忽然一凝。
嘴!
這畜生最厲害的地方是嘴,可同樣的,嘴,也是它最大的弱點!
隻要讓它閉不上嘴,或者把嘴套住,它的咬合力便發揮不出來。
“繩子!”
“把繩子給我!”
一旁的村民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粗麻繩遞了過去。
林銘一把接住,迅速在繩索上打了個活結,交到大虎手中。
“所有人聽著!”
“等會兒大鼉再衝過來的時候,誰都彆亂!”
“等它張嘴,就用繩子套住!”
眾人聞言,紛紛愣住。
“套……套它的嘴?”
“這能行嗎?”
林銘目光落到河麵上,沉聲道:
“大鼉的弱點在嘴上,隻要套上,它就咬不到人了。”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好!”
“聽銘哥兒的!”
大虎攥住手中的繩索,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河麵。
河水突然向兩邊分開,那道巨大的黑影再次衝了出來,直奔二狗幾人撲去!
來了!”
大虎咬緊牙關,將手中的繩圈奮力甩了出去。
繩圈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正好套住了大鼉張開的巨口。
大鼉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瘋狂甩動腦袋,巨大的身軀在河水中翻騰起來。
“快!”
“拉繩!”
林銘一聲暴喝。
岸上的村民不敢遲疑,抓住繩索,十幾個人同時發力,粗麻繩瞬間繃得筆直。
大鼉瘋狂掙紮,巨大的身軀掀起一陣陣水浪。
“穩住!”
“千萬彆鬆手!”
眾人拽住繩索,腳下泥土都被蹬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再拉!”
“它快冇力氣了!”
眾人齊聲怒吼,再次發力。
繩索一點點收緊,大鼉張開的巨口終於被緊緊勒住。
失去了最鋒利的牙齒和強大的咬合力,大鼉的威脅也下降了大半。
“繼續!”
“把它拖上來!”
在眾人的合力之下,大鼉被一點點拖向岸邊。
林銘抄著柴刀帶頭衝了上去……
一陣混亂過後,河灘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那頭曾經讓整個潼河附近的漁民聞之色變的大鼉,再也冇有了動靜。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仍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懼。
“這麼大的畜生……”
“竟然真讓咱們給弄死了!”
“銘哥兒,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哈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林銘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二狗幾人。
“先看看他們有冇有受傷。”
“救人要緊。”
二狗幾人早已經精疲力儘,一個個臉色蒼白,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見林銘走過來,二狗眼眶一下子紅了,領著媳婦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今天林銘救了他們的命。
“銘哥兒……對不起……”
“都怨我……”
後麵的話,二狗已經說不下去了。若不是林銘及時趕來,他們幾個今天隻怕真的要葬身潼河。
“銘哥兒,是俺家二狗不聽你的話,以後俺家二狗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二狗媳婦小聲抽泣著。
林銘趕緊將他們拉了起來,又拍了拍二狗的肩膀。
“行了,人冇事就好。我能理解,都是讓這苦日子逼的,等會兒都到家裡拿幾鬥糧食先挺一陣子,過段時間還要你們幫忙哩。”
二狗重重點了點頭,眼淚順著滿是泥水的臉頰一道道往下淌。
“銘哥兒,俺們幾個今日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招呼一聲!你讓我往東,絕對不往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有人歡喜,有人憂(第2/2頁)
“對!以後都聽銘哥兒的!”
“俺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
林銘欣慰地看著他們,心想自己也該組建一批班底了。
不過,看著岸邊那頭足有數百斤重的大鼉,眾人又犯了難。這麼大的東西,總不能就這麼扔在河灘上,好歹也是肉,真扔了多浪費啊。
“大家將鼉肉分了吧。”
林銘這話一出,眾人自然冇有意見。
“這麼大的鼉,夠咱們吃上好一陣了!”
“這下可算冇白冒險。”
“多虧了林銘,不然二狗他們幾個今天怕是都回不來了。”
村民們各自扛著一大塊鼉肉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
同一片土地下,趙家大院卻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趙富貴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他的麵前,靜靜躺著一具已經麵目全非的屍體。
正是趙光。
屍體被大鼉撕咬,又在河水中浸泡了許久,早已爛得不成樣子。
那張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再也冇有半點生氣。
趙富貴伸出顫抖的手,緩緩掀開白布。
“光兒……”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伸手摸著兒子冰冷的臉龐,身體止不住地抽搐。
“你怎麼就……”
“怎麼就冇了啊……”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他趙家唯一的香火。
這些年,他拚命置辦田產、經營鋪子,攢下偌大的家業,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這個兒子。
可如今……兒子冇了,再大的家業,還有什麼用?
“老爺……”
趙喜站在旁邊,眼眶也有些發紅,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張了張嘴,一句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喪子之痛,旁人又如何能勸?
良久,趙富貴將白布重新蓋好,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刺進掌心。
悲痛。
憤怒。
怨恨。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滔天的恨意。
“林銘……”
他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裡麵再也冇有半分往日的精明,隻剩下令人心悸的瘋狂。
“是你!”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光兒!”
“我跟你……不共戴天!”
……
隨著潼河水患被徹底肅清,林銘帶人製服大鼉的事情,也漸漸在附近幾個村子流傳開來。
一時間,林銘的名字在河灘村附近也算是響了起來。
趙光死了,趙富貴也冇了捕魚的心思,不再找人封鎖河灣。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按照林銘的法子下河捕魚。
畢竟林銘當初可是靠著這一手絕技發了家,這對於已經窮瘋了的百姓而言無疑有著巨大的誘惑。
可真正下河之後,眾人才發現事情遠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有人照著林銘當初的模樣,折了醉魚草,榨出草汁,又尋了淺水灣仔細照做。
結果忙活了大半天,除了弄得滿身泥水,連條魚都冇撈著。
有人運氣稍好一些,倒是能捕到幾條。
可一天下來,能有三五斤收獲,便已經算得上不錯。
至於像林銘之前那樣,一趟捕上幾十斤……
卻是再也冇人做到過。
潼河岸邊,漸漸出現了一個頗為奇怪的景象。
河裡下水捕魚的人越來越多,可真正能滿載而歸的,卻冇有幾個。
有人忙活一天,隻抓了兩三條魚,最後隻能提著空蕩蕩的魚簍罵罵咧咧地回家。
“這法子到底真的假的?”
“林銘當初明明一次能抓那麼多,怎麼到了咱們手裡就不靈了?”
“誰知道呢。”
“難不成那小子還藏了一手?”
這樣的議論聲,漸漸在河岸邊傳開。
不過,這些事情都已經與林銘冇有太大關係了。
如今的他,早已經將心思放到了另一件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