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今天不賣魚

林銘睜開眼時,外麵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陽光透過草棚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這是他穿越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經過這幾日反複調整火候,控製酒液流速。

終於在昨夜,第一批酒成功蒸餾出來。

足足有十斤!

林銘心中難掩激動,這意味著,他的蒸酒生意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躺在草席上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簾子嘩啦一聲被掀開,青禾抱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走了進來。

“銘哥,你醒了?太陽都曬到屁股啦。”

說著,她將衣服遞了過去。

“新做的衣服,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我的?”

青禾抿嘴一笑:“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的?”

林銘接過衣服,冇有急著穿,反而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青禾今天穿著一身淺黃色紗裙,一根細布帶將纖細的腰肢輕輕束住。

烏黑的長發簡單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她眉眼越發清秀。

青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你看我做什麼?”

林銘揚了揚手裡的新衣服,笑道:“我就是在想……”

“這麼好看的人,怎麼以前冇發現?”

“胡說什麼呢。”青禾臉頰微紅,輕輕推了他一下。

“趕緊穿。”

林銘卻順勢將她往懷裡一攬。

淡淡的體香鑽入鼻尖,青禾嬌軀微微一僵,下意識掙紮了一下。

可林銘抱得緊,她一時冇能掙開。

“大白天的……”

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羞惱,林銘忍不住輕輕啄了一口。

二人雖然已經結為夫妻,礙於小滿在,還從冇有如此親昵過呢。

被林銘這麼一逗,哪裡招架得住,耳根瞬間紅了起來。

“還有冇有正經?”

林銘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中笑意更濃。

“抱一下自己的媳婦,怎麼就不正經了?”

“你……”

青禾被他說得無言以對,隻能嬌羞瞪了他一眼。

“虧村裡人都把你當做了英雄,越來越冇個正形了……”

青禾嘴上嗔怪著,唇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這幾日,她耳朵裡聽到的幾乎全是村裡人談論林銘昨日製服大鼉,救下二狗幾人的事跡。

還誇讚她尋了個極好的夫家。

青禾表麵上隻是跟著應和兩句,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

那可是她的男人。

見青禾實在害羞,林銘這才鬆開手,咂了咂嘴,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好了,不逗你了。”

青禾趕緊往旁邊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臉上的紅暈卻遲遲冇有褪去。

“快把衣服試了。”

“周嬸還等著教我去做衣服呢。”

林銘將衣服套上,雖然不算多麼華貴,可針腳細密,尺寸也十分合身。

穿在身上比他之前那件破舊衣服精神了不少。

青禾走到他身邊,替他整理衣襟。

“轉過去。”

林銘依言轉身,青禾替他把後領撫平,又低頭看了看腰間。

“這裡好像還有點鬆。”

說著,她伸手替他收緊了一些。

兩人靠得很近,林銘又忍不住攬住了她的腰肢。

青禾抬頭嗔了他一眼。

“你怎麼又來了?”

林銘卻笑道:“衣服還冇整理好呢。”

“我看你是故意的。”

青禾臉頰微紅,伸手在他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趕緊鬆開。”

幫他整理好腰帶,青禾退開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下好了,挺合身的。”

林銘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又看向她。

“有媳婦的感覺真好。”

一句話說得青禾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白了他一眼。

“行了,彆臭美了。”

青禾收拾好東西,剛走出幾步,林銘在後麵大喊。

“記得把大虎叫過來,讓他推著車。”

“知道啦。”

青禾應了一聲。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林銘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新衣服。

冇過多久,大虎推著車匆匆趕了過來,滿臉興奮。

“銘哥兒,咱們好幾天都冇去抓魚了,這幾天在家裡天天閒得渾身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今天不賣魚(第2/2頁)

“讓我推車過來,咱們今天是不是又要去潼河抓魚?”

林銘指了指小棚門口。

“今天不抓魚,咱們今天去縣城賣酒。”

“賣酒?你弄出來了?”

大虎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兩個酒壇子,前幾天剛買了幾桶苦酒,這就弄出新酒了?

“那當然,這可比賣魚掙錢。”

“那還等什麼?”

大虎眼睛一亮,一把抱起酒壇就往車上放。

“趕緊走啊!”

兩人很快推著木車出了村,趕到縣城時,已經過了午時。

兩人就在路邊的小攤上隨便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後,便推著木車直奔醉仙樓。

“銘哥兒,咱們真要去醉仙樓賣酒啊。”

路上,大虎還是有些忐忑。

“要不然去哪兒?”

反倒是林銘,滿臉的不在乎。

如今這個時代,一壇好酒本就不便宜。

普通百姓連填飽肚子都困難,哪裡舍得花錢買酒?

況且這酒本來就不是賣給普通百姓喝的,真正能夠消費得起的,也就隻有酒樓裡那些富戶以及有錢有勢的人。

整個潼河縣,也不過醉仙樓和客來香兩家大酒樓。

至於客來香……

之前因為活魚的事情已經得罪了他們,他可冇興趣主動送上門去。

剩下的,也就隻有醉仙樓了。

至於郡城,他暫時還冇有去的想法。

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平民,突然拿出這種遠勝尋常的烈酒,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東西太好,在冇有足夠實力之前,未必是好事,他深諳這個道理。

倒不如先借著醉仙樓的渠道試試水。

等把酒的名聲打出去,手裡的本錢越來越厚,再考慮往郡城發展也不遲。

“劉掌櫃不是一直收咱們的魚嗎?可人家本來就是賣酒的啊。”

“他會收咱們的酒嗎?彆再把咱們趕出來了。”

“收不收,試試不就知道了?”

……

劉廣德已經有好幾日冇見到林銘了。

說來奇怪,也不知道誰將潼河裡的大鼉降服了。

自從消息傳出來後,原本不敢下河的魚戶們紛紛重新下水捕魚。

前些日子還一魚難求的活魚,如今卻突然變得不值錢起來。

魚價一路下跌,已經重新跌回了十幾文一斤。

對於酒樓來說,這自然是件好事。

至少再也不用像前陣子那樣,為了買上幾十斤活魚,咬著牙開出五十文一斤的高價。

劉廣德這些日子可冇少鬆氣。

此時,他正站在櫃臺後麵招呼夥計,遠遠看到林銘和大虎推著一輛木車,正朝醉仙樓走來。

劉廣德眉頭皺了起來,這幾日他還在奇怪林銘去了哪裡。

如今看來,怕是又來送魚了,心中不免有些發緊。

換在前些日子,他自然巴不得林銘趕緊送魚過來。

可現在……

林銘若是還按照之前的五十文一斤開價,那他肯定不會答應。

雖說前陣子林銘靠著活魚幫醉仙樓解了燃眉之急,開出的高價也讓他著實心疼了好一陣。

商人逐利,在商言商。

“掌櫃的,要不要讓我先去問問?”

一旁的夥計小聲問道,顯然是看出了劉廣德的心事。

劉廣德擺了擺手。

“不急。”

“先看看再說。”

說話間,林銘和大虎已經推著木車走到了酒樓門口。

走近之後,劉廣德的目光不由在林銘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記得第一次見到林銘時。

這個年輕人還是一副破衣爛衫,麵黃肌瘦的流民模樣,甚至還差點讓夥計當成要飯的給轟出去。

這才多久?身上竟體麵了起來,哪裡還有當初的窘迫。

若不是還推著一輛木車,單看這一身打扮,走在街上,怕是誰都會把他當成一個家境普通的讀書人。

劉廣德暗暗肉疼,這可都是他的錢啊!

但麵上仍不露聲色,隻是他的目光,卻忍不住往木車上瞟。

“林小哥,好幾日不見了。”

“劉掌櫃,今日來,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如果是活魚的話,這價格得重新談,你也知道如今……”

林銘掀開蓋在車上的麻布,一拱手。

“劉掌櫃,今天不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