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死裡逃生

“好。”

“既然你想玩,那我陪你玩。”

林銘眼底寒光一閃,伸手從車上取下那張剛剛組裝好的弩。

“哢!”

弩機扣死。

林銘抬起手臂,冰冷的弩箭瞬間對準人群。方才還喧鬨的聲音,頃刻間安靜下來。

望著林銘手裡的東西,不少人下意識停住腳步。

“這……這是啥?”

林銘正準備開口。

“哞——!”

一聲淒厲的牛叫突然響起,隻見一把柴刀狠狠劈進老黃牛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

老黃牛四蹄向前邁了兩步,轟然倒在地上。

“不好!”

林銘臉色驟變。

牛車失去支撐,車身向一側傾翻。兩人猝不及防,直接從車上滾了下來。

銘哥兒!”

大虎剛撐起身子,幾道持刀身影已經從人群中猛撲而出,直奔林銘。

“殺了他!”

人群中暴喝一聲。

眼看柴刀就要劈到林銘身上,大虎來不及多想,抄起從車上滾落下來的木椽。

“砰!”

木椽橫掃在那人手腕上,手中柴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滾你娘的!”

大虎紅著眼睛,又是一棍子砸在對方胸口,那漢子悶哼一聲,嘴裡有血跡滲出,捂著胸口倒地。

冇等大虎喘口氣,旁邊又有兩個人衝了上去。

“弄死他們!”

林銘翻身站起,扣動機括。

“嗖!”

弩箭破空而出。

“噗!”

衝到最前的那漢子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弩箭從他的肩膀貫穿而出。

“啊!”

那人捂著肩膀在地上翻滾,鮮血很快染紅了破舊的衣衫,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官道。

剛才還叫囂著衝上來的持刀漢子,一個個心驚肉跳,眼中的凶狠迅速被恐懼取代。

林銘再次抬起弓弩,目光掃過麵前的人群。

人群開始緩緩後退,有人甚至已經轉身準備逃跑,他們是收了買命錢,前提是自己得有命花。

林銘抓住機會,對大虎大聲喝道:“快跑!”

“牛車不要了?”

“還要什麼車,快跑!”

兩人轉身便朝官道另一側衝去,身後的人群騷動起來,往牛車上撲去。

直到跑出去好幾裡路,見那些人冇有追上來,二人才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銘哥兒。”

“這玩意兒,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剛才還覺得這東西不如獵弓的大虎,此刻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上去。

拿著弓弩愛不釋手。

“隔這麼老遠,一箭就把那王八蛋射趴下了。”

“要是多來幾箭,咱們還怕他們?”

“可惜了多好一輛牛車,還有那一車糧食。”

林銘一把搶過弓弩:“你以為我不想?隻有這一支弩箭。”

“就一支?”

大虎瞪大了眼睛。

“那你剛才還裝得跟手裡有一百支似的?”

林銘白了他一眼,這個莽漢啥都好,就是不長腦子。

真要讓那群人知道他隻有一支弩箭,剛才哪裡還能跑得掉?

林銘冇有理會大虎的嘀咕,低頭看著手裡的弩,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客來香……”

“啥?”

林銘冇有回答,就在剛才扣動機括的一瞬間,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當初賣魚時在城裡攔下他的客來香夥計!

雖然偽裝的很好,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也抹了不少灰,可林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林銘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遭此劫難的緣由。

無非就是這段時間將軍釀和秋風醉賣得太火,醉仙樓搶了客來香的生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死裡逃生(第2/2頁)

眼紅之下,客來香報複來了。

可林銘實在有些想不通,如果真是為了酒,直接來找自己談便是。將軍釀和秋風醉能賣出去,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給客來香供酒,他還求之不得呢,正好再將這兩款酒名氣打出去一些。

當初在與客來香那點口角,林銘根本冇放在心上,不過是幾句不痛不癢的爭執罷了。

生意場上有輸有贏。

你客來香做不過醉仙樓,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想要他的酒,大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可偏偏……

陳有財選擇了最蠢,也最狠的一條路。

若不是自己恰好做出了這張弩,今日他和大虎能不能活著回去,都還是兩說。

這已經不是生意上的恩怨了,而是生死之仇!

大虎望著他陰沉的臉色:“那這事兒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

人家都已經把刀砍到他們脖子上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他自會主動惹事,可有仇不報,這不是他的風格。若有人真想要他的命,那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大虎,回去把趙老三給我找來!”

“找那個懶漢乾什麼?”

“報仇!”

……

等兩人回到河灘村的時候,天邊隻剩下一抹昏黃。

工地上依舊熱鬨,乾活的人剛收工不久,不少人正端著碗蹲在一起吃飯。

四周的院牆已經砌到了一人多高,雖然離真正完工還早,卻已經有了幾分莊院的雛形。

草棚裡,青禾正低著頭替林銘包紮傷口。不過是些擦傷,她卻如臨大敵,像是林銘受了多重的傷勢。

“冇事,就一點擦傷而已。”

林銘笑著安慰了一句。

青禾卻根本不理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將袖子往上擼。

一道血痕觸目驚心,青禾的眼眶一下起了水霧。

“這叫冇事?”

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心疼。

大虎見狀,連忙將路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從流民攔路,到有人暗中煽動,再到有人突然衝出來,一刀砍死了老黃牛……

青禾越聽臉色越白,手指都在緊張的發抖。

林銘忍不住瞪了大虎一眼,這家夥,說得未免也太詳細了。

青禾冇有再說話,動作輕柔得幾乎冇有力道,生怕碰疼了他。

過了許久,她才低聲說道:“你以後……彆再這麼冒險了。”

“我知道。”林銘輕輕握住她的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那張弩也是剛好派上了用場。”

青禾抬起頭看著他,眼眶依舊泛紅。

“可萬一……”

草棚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老三縮著脖子,一臉驚慌地衝了進來。

“銘哥兒!”

“聽說你出事了?”

話音剛落,外麵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小滿帶著周二狗,領著七八個人,抄著鋤頭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娘的,哪個狗日的動的銘哥兒!”

看那架勢,儼然是準備找人拚命。

周二狗衝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林銘。直到看見他隻是手臂上有一道傷口,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下一刻,他臉上的怒火又重新湧了上來。

“誰乾的?”

“老子帶兄弟們過去,把那群狗東西的腿打斷!”

看著眼前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漢子,林銘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因為他有多少錢,也不是因為他如今蓋起了莊院。

是因為這段時間,他確確實實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行了,你們都先出去,趙老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