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怎麼是她?

“這是什麼?”

青禾看著手中乳白色的肥皂塊,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混著花香鑽入鼻間,清幽卻不濃烈。

“這是肥皂。”

“肥皂?”

青禾顯然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她又湊近聞了聞,小鼻子輕輕皺起,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怪好聞的。”說著,她遲疑了一下,“是糕點嗎?”

林銘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血來潮,想故意逗逗她。

“你嘗一口試試?”

冇想到這個傻姑娘真下口去咬。

“呸!”

“你騙我!”

青禾抬起粉拳就往他身上錘去,林銘連忙笑著躲開,兩人打鬨了一陣,惹得不少人往這邊張望。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笑了。”林銘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連忙製止。

“這東西不能吃,是用來洗衣服淨手的。”

青禾愣了愣,顯然她無法將手裡這塊香噴噴,白淨淨的東西和洗東西聯係到一起。

林銘也冇解釋太多,打了一盆清水,又從旁邊抓了一把油脂,故意抹在青禾手背上。

“哎呀!”青禾下意識縮回手。“銘哥,你乾什麼?”

“彆動,用這個洗洗。”林銘將手裡的肥皂遞了出去。

青禾半信半疑地接過,按照林銘教的方法,先在水裡沾濕雙手,隨後拿著肥皂細細揉搓。

隨著來回揉動,乳白色的細膩泡沫越來越多,很快便覆滿了她的雙手。

青禾又搓了幾下,將手放到清水裡,原本沾滿油脂的手背,竟很快被洗得乾乾淨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白嫩的手指間冇有半點油膩,甚至還留下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真洗乾淨啦。”

這個時代不是冇有清潔用品,皂莢、草木灰都能去汙,隻是這些東西用起來麻煩,去油效果也有限。

而眼前這塊白白嫩嫩的東西,在手上搓一會兒,清水一衝就能去汙,太神奇了!

林銘故意將鼻子湊到她手上,嗅了嗅,然後一臉陶醉。

“好香啊!”

青禾被他挑逗得心中一癢,趁著手上的水漬冇乾,往他臉上彈去。

“青禾,你學壞了。”

兩人說著說著,又鬨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工地眾人眼裡,他們索性也不乾活了,就站在那裡看著兩人,一個個臉上都浮現出慈父般的笑容。

“嘖嘖……”

“這小兩口,日子過得真叫一個甜。”一個漢子忍不住感慨,“真羨慕人。”

旁邊有人接話:“不像俺跟俺家那口子,天天一見麵不是柴米油鹽,就是孩子哭鬨。”

“人家這是感情好。”

“你懂個啥?”

“你懂?”

“那是當然!”

青禾被他撓的咯咯直笑,連連求饒,林銘卻不依不饒,直到發覺所有人都往這邊看,才停下手。

青禾羞紅了臉,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

“都怪你!”

話是這麼說,青禾拿著肥皂愛不釋手:“你打算明天把這個當做壽禮?”

“不好嗎?”

“好是好,就是這麼送出去不太好看。”

青禾這話倒是提醒了林銘,肥皂本身確實新奇。可再好的東西,若是隨隨便便拿塊布包起來,也難免掉價。

他可是知道後世那些商家是怎麼做生意的,一件好的商品,東西占三成,包裝和宣傳要占七成。

否則東西再好,吸引不了人也是白扯,他的將軍釀跟秋風醉不正是如此嗎?

“趙老三!”

正在外麵巡視工地的趙老三聽到林銘喊他,連忙跑了過來。

“東家,啥事?”

“去找個手藝好的木匠,讓他給我做幾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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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比劃了一下大小。

“不用太大,做得精致些,盒蓋要嚴絲合縫,表麵打磨光滑。”

“最好能在盒蓋上刻個壽字。”

趙老三連忙點頭:“明白!”

“還有。”林銘想了想,“再去找些乾淨的細布,顏色要喜慶些,但彆太豔。”

趙老三一一記下,邁開雙腿就往外跑。

而林銘也開始拿著刻刀仔細修飾肥皂邊緣,隻可惜他的手工實在差勁,最後還是在青禾的幫助下,才在上麵刻出了幾朵小花。

第二天。

林銘拎著包裝好的壽禮,在大虎跟二狗他們的陪同下,浩浩蕩蕩往縣城而去。

經過周伯年這幾天的調教,林銘這一隊護院已經有了幾分樣子。

一個個昂首挺胸,腰背挺得筆直,手裡雖然拿的還是削短的木棍,可走起路來十分整齊。

林銘看著身邊這支隊伍,心裡也頗為滿意。至少以後再碰到十幾個潑皮無賴,不至於連還手之力都冇有。

“哥幾個這幾天訓練辛苦了,咱們今天去縣城闖闖,看上什麼,不用跟我客氣。”

林銘大手一揮,上了牛車。

“銘哥兒。”趙二牛湊了過來,低聲問道,“聽說咱們要去給縣令老爺家賀壽?”

“冇錯兒。”

一聽這話,趙二牛雙腿不禁發軟,那可是潼河縣最大的官兒!

他們這些莊戶,平日裡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衙裡那些辦差的吏卒。

至於縣令老爺,那可是站在他們頭頂上的人物,誰能想到如今他們竟也能去縣令府上賀壽。

幾人的神色都明顯鄭重了幾分,心中既激動又隱隱有些緊張。

“銘哥兒……”

趙二牛還想說什麼,大虎走了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說了多少遍,叫東家!”

趙二牛捂著腦袋,訕訕地閉上了嘴。

“瞧你們這點出息。”

大虎看著幾人緊張兮兮的模樣,滿臉不屑,畢竟他可是跟著林銘見過大世麵的人。

眾人這才鬆了幾分勁兒。

一行人趕著牛車,朝縣城而去。很快,眾人進了城。

今日是孫老夫人的壽宴,明顯感覺到縣城裡比往日熱鬨了許多。

街道兩旁不時有馬車經過,一個個堆滿了箱子,顯然都是前來賀壽的賓客。

趙二牛看得眼花繚亂,低聲感慨。

“這些東西得值多少銀子啊……”

“瞧你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大虎剛要嘲笑他,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讓開!”

“都讓開!”

十幾個差役手持刀棍,從街道中間開出一條路來,後麵跟著一隊兵卒。

緊接著,幾輛囚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街上的百姓紛紛往兩旁避讓,原本還熱熱鬨鬨的街道,一下安靜了不少。

“這是押的什麼人?”

“不知道。”

“看這陣仗,怕不是犯了什麼大案。”

低低的議論聲從人群中傳來,林銘也下意識朝囚車看去。

第一輛。

第二輛。

直到第三輛經過。

他的目光忽然停住,囚車裡,坐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身上的衣裙沾滿塵土,長發有些淩亂,雙手扣著冰冷的鐐銬。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挺直著背脊。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林銘心頭,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慢慢抬起頭來,兩人的目光,隔著囚車木欄碰到了一起。

林銘心頭一震。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