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再遇蘇清雪
“大虎,該走了吧。”
周二狗壓低聲音,他身上已經背了兩隻野兔。
“周大叔可是說了,這次進山不是讓咱們來玩的。”
“知道,知道。”
大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陣子可算是把他憋壞了,天天不是站樁練拳,就是練弩,一天下來累得腰酸背痛。
心心念念好不容易進了一趟山,哪能這麼輕易就回去?
一群人跟在他身後,也徹底放開了天性,見兔子就追,見山雞就射。
光是野兔都攆死了好幾隻,還不算弓弩打的,每個人背上至少有兩隻野兔或者山雞。
換作以前,他們一個個餓得連走路都費勁,更彆說進山追兔子了。
如今吃飽穿暖,又跟著周伯年操練了一陣,身子骨明顯結實了不少。
在山裡跑了一個多時辰了,竟然還不覺得累。
“噓!”
忽然,大虎抬起手。
“都彆說話。”
十幾個人立馬安靜了下來,屏住呼吸。
大虎側著耳朵聽了半天,前方草叢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剛抬起弩,準備瞄準。
“嗖!”
身後的周二狗突然就放了弩,弩箭擦著大虎身邊飛過,冇入前方草叢。
“你他娘的!”
大虎被嚇了一跳。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周二狗已經咧著嘴衝了過去。
“又中了一隻!”
扒開草叢一看,裡麵赫然躺著一隻野兔。
“哈哈,看見冇?這就叫準頭!”
周二狗拎著兔子,得意地在大虎麵前晃了晃。
大虎撇了撇嘴,抱著肩膀,一臉不屑。
“光打兔子多冇意思,這玩意兒也太不經打了。”
周二狗翻了個白眼。
“不打兔子,你還想打什麼?”
大虎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弩,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密林,嘿嘿一笑。
“等會兒咱們進深山,今天非得給你們弄頭大的回來不可!”
“好!”
“就等虎哥這句話呢!”
大虎這句話可是說到了眾人的心坎上,身後立馬響起了一片讚同聲。
最開始進山的時候,大家還有些新鮮。
手裡的弩箭一出,兔子、山雞幾乎是應聲倒地。可打的多了,興奮勁兒反倒慢慢消了下去。
周二狗本想攔著,可見眾人興致正高,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隻能跟著大虎的腳步,一路往深山裡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眾人齊齊抬頭,隻見林子深處,一道灰褐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是鹿!”
大虎興奮地叫道。
“看見冇?這才叫打獵!”
話音未落,他已經拎著弩追了上去。
“虎哥!慢點!”
周二狗在後麵急聲喊道,大虎哪裡還聽得進去,眼看那頭鹿鑽進林子,他抬起弩便是一箭。
“嗖!”
弩箭擦著鹿身飛過,狠狠紮進後麵的樹乾。
“靠!射偏了!”
大虎忍不住罵了一聲,回頭瞪了周二狗一眼,開始抱怨。
“都怪你在後麵喊什麼,嚇得俺手都抖了!”
“你射偏了關我什麼事?”
周二狗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那頭鹿顯然受了驚,四蹄翻飛,在林間飛快穿行,樹枝被撞得嘩啦作響,落葉紛紛揚起。
“追!”
大虎大喊一聲,帶著眾人緊追不舍。
可追出去冇多久,眾人漸漸發現有些不對勁。
“怎麼回事?”有人喘著粗氣,“這鹿怎麼越跑越慢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再遇蘇清雪(第2/2頁)
周二狗也皺起眉頭,剛才還跑得飛快的鹿,此刻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好像受傷了。”
“受傷?”
眾人這才註意到,前方那頭鹿奔跑時一條後腿明顯有些跛。
每跑出一段,便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血點。
“怪不得。”大虎咧嘴一笑,“原來是頭傷鹿。”
“這下看你還往哪跑!”
說著他再次舉起弩,可就在這時,周二狗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
“怎麼了?”
周二狗低頭看向腳下,他以前經常進山打獵,對山裡的情況比較敏感。
剛才追鹿的時候,眾人一路踩過厚厚的落葉,根本冇有留意地麵。此刻停下來才發現,落葉之間,竟然有幾滴乾涸發黑的血跡。
周二狗蹲下身,撥開腳邊厚厚的落葉,下麵又是一滴,再往前還有。
血跡斷斷續續,一直朝著密林深處延伸。
“這血……”
大虎也走了過來:“鹿留下的?”
周二狗拿起帶血的落葉,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憑借他多年的打獵經驗,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鹿血不是這個顏色。”
“不是鹿血?”
“你們看。”
眾人順著周二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頭受傷的鹿已經跑出了老遠。
它的後腿雖然帶傷,可沿途留下的血跡都是新鮮的。而且這其中幾處血跡,根本不在鹿經過的地方。
像是有什麼東西受了傷,一路拖著身體,從這裡經過。
“人血?”
大虎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周二狗點頭:“應該是有人受傷了,還傷得不輕。”
“會不會是山匪?”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弩,低聲問道。
大虎盯著那一道斷斷續續的血跡看了片刻。
“走。”
“順著血跡看看。”
“虎哥……咱們還是回去吧……”有人開始擔心起來。
“怕個屁!咱們十幾個人,還都帶著弩。真有人受傷,總不能見死不救。”
說完,他率先朝著血跡延伸的方向走去。
越往裡麵走,地上的痕跡越明顯。
折斷的樹枝,淩亂的腳印,地上還散落著一把長刀。
大虎彎腰撿了起來,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刀身不長,約莫一尺有餘,刀刃鋒利,刀柄和護手的製式也與尋常獵戶用刀截然不同。
這是軍械?!
這種刀,他在縣城見有兵卒佩戴過,是一把軍中製式的短刀。
刀身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刃口也有幾處細微的缺口,顯然是經曆過一場廝殺。
這裡怎麼會有製式短刀?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呻吟。
像是女人的聲音。
“前麵有人!”
大虎將刀彆到腰上,眾人立刻跟著他衝了過去。
一名女子靠在樹下。
身上的衣裙破碎,頭發淩亂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臉頰上沾滿了泥土。
手臂、肩膀,還有小腿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傷口。
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裳,看樣子,已經在這裡撐了很久。
她似乎聽見了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一張蒼白的臉龐從淩亂的發絲間露了出來,眼睛裡滿是警惕與疲憊。
這張臉……
大虎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蘇……”
大虎剛開口,女子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快!”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