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你唱哪一出?

湯老爺子說道:“不要掉以輕心,連明家都差點栽在景慕寒手上。你想要他的女人,你一定不能掉以輕心。而且白書珺自己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如果被她發覺我們真實目的,你更麻煩。”

湯鶴羽在來京市之前早就對白書珺了解的透透徹徹。

他的聲音裡透著無奈:“最近她都不出門,冇有機會接近她,我們的時間不多。隻能用我的法子兵行險招。”

老爺子倒是反應迅速,溫聲安慰自家孫子,“也不算太險,彆無他法了。好好的對她。”

半棠壹號。

銀杏大片大片地泛黃,這金燦燦的黃給整個城市堵上了一層金黃,美是美,可這美麗之後便是滿目的蕭殺。

荒蕪即將覆蓋整個城市。

一場秋雨飄落的時候,所有的落葉都被打濕卷走,像是從來冇有來過一般。

風將他們帶到無名的角落裡,再也冇有了根基,無依無靠。

好像白書珺跟明朗風的這段感情一樣,美好的日子短暫得她以為是在做夢。

白書珺在陽臺上看著花園裡的銀杏樹一點點地凋落,江斯禮說今天是明行遠出院回深城的日子,明朗風也跟著一起回去。

他在朋友圈裡發了一條:【再見!】

她甚至都不敢再看手機,她的世界裡好像隻有告彆。

告彆了至親,告彆了年少時的愛戀,又告彆了她此時的熱烈。

如今也隻有念初這唯一的親人,讓她惦記,轉移著她那些源源不斷的思念。

下雨的時候,她幼稚的祈禱明朗風的航班不要起飛,她跟他在同一片天空多待片刻也好。

可是終究她是癡心妄想罷了,他會離開這座城市,就像自己轉身離開他們的戀愛關係一樣。

就像做了一場大夢,夢醒之後,發現除了惆悵什麼都留不住。

心口的疼痛蔓延全身,她不知道如何排解。

現在這情況連酒也喝不了,隻能戴著耳機聽歌,明朗風的歌單她不聽了,越聽越思念。

她打算將那個男人束之高閣,讓時間來平複她內心的挫敗和思念。

不止是白書珺的心裡暴雨如註,在專機上的明朗風心情也很差,他打開手機定定地望著當初跟拍給白書珺拍的照片。

她那張笑起來特彆有感染力的臉他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但他不是容易放棄的人,他要想辦法把她從景慕寒身邊解救出來。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明朗風,努力,不要讓書珺再受苦了。

溫溪來看白書珺,她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給她帶了一個好消息。

溫溪像做賊一樣的趴在她耳朵上說:“那個林欣然被明少爺的人教訓了,在巴黎被幾個男人那個了,還拍了那種照片。”

白書珺驚得目瞪口呆,當時明朗風給她看的計劃上冇有這麼下作的,他隻是派人揍她而已。

原計劃是揍得她至少在醫院躺半個月,現在這樣,白書珺覺得有些惡心。

難道他失戀了之後,性情大變?

白書珺想打電話問他會不會給自己惹上麻煩,但又不敢跟他再聯係。

她隻好問溫溪,“那他有冇有被林家人發現是他乾的?”

溫溪搖頭:“我不知道,他不肯說。現在的他話好少,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今天上午我們四個去機場送他,他隻說了一句再見便走了。海怡說她心情也不好受,你倆這段感情冇成,我都哭了一晚上。哎,你惹上景慕寒是你倒黴。”

眼淚猝不及防地洶湧而下,白書珺擦掉奪眶而出的眼淚,再不擦會越流越多。

她不知道明朗風為了給自己出氣又要惹上怎樣的麻煩,好在明行遠給他撐腰,希望他一切都順遂。

“你讓他務必不要再為我做什麼了,保全自己比較重要。”

溫溪說:“你倆微信又冇有刪,為什麼不聯係彼此?”

她了解白書珺,不愛了她會毫不猶豫地拉黑明朗風,留著就是她不舍得。

白書珺苦笑了一聲,“不能再給他希望了,我是個冇有明天的人。”

溫溪忙握住她的手,“你不要這樣悲觀,也許哪天景慕寒想開了,覺得你的心不在他身上,會放手呢?希望在人間。”

“但願吧!”

白書珺擦眼淚的動作精準的落入了景慕寒的視線裡,他看著她悵然若失的背影,知道她心裡正苦著。

物欲低的人,所求的必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以前渴求他的真心,他錯過了,現在她一心想自由,離開自己。

那以後他對她無所保留吧,讓她介入他的工作,多了解他。

反正這段日子她在家養傷,他會好好地陪伴她。

以心換心,她大概願意回頭。

午飯期間,景慕寒罕見的招呼了溫溪,之前他去星樞對溫溪基本都是愛答不理,溫溪為了白書珺懟他,他才回應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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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字如金得很。

今天卻破天荒地讓溫溪有空就來看書珺,陪念初玩兒,他們家歡迎她。

溫溪難免吐槽道:“景總,你這變化太快,我可真不適應。”

景慕寒輕輕笑了一聲,雖然依舊帶著疏離和高高在上,但比他平常冷臉的態度好太多。

“我老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愛屋及烏。”

溫溪心想他演技真好,鼓足勇氣說道:“那你把她強留在你身邊有意思嗎?她一點都不開心。”

景慕寒麵色沉鬱的說道:“不利於我們夫妻和諧的話,以後不要跟我說。我聽不進去。”

溫溪撇嘴翻白眼,她就知道這男人本性難移,一如既往地不在意書珺的心情。

隻想著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

溫溪吐槽道:“你真自私。”

景慕寒不以為然地說:“自私是人類的本性,不要對抗人性。”

溫溪被噎得無話可說。

白書珺也很煩,她以為自己動了景若琳,景慕寒肯定要跟她撕破臉,結果他卻完全不理妹妹的死活。

連打點都冇有,或者是他偷偷出麵了自己不知道。

她還在想著要怎樣讓他厭棄了自己,主動放她離開。

目前來說,她黔驢技窮,隻好靜靜地觀察他,看看他還有什麼不能觸碰的東西。

最好是碰了他就惡心死的那種,一輩子不想見自己。

溫溪陪白書珺跟念初玩了許久才走,白書珺知道溫溪喜歡包,景慕寒在衣帽間裡給她準備了一麵牆的新款包。

白書珺讓她隨便挑,溫溪開開心心地挑走一隻鱷魚皮。

景慕寒臉色卻不大好,“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輕易送人?”

溫溪連忙吐了吐舌頭放下了那隻包,白書珺仿佛找到了氣景慕寒的辦法。

非要溫溪拿走那隻包,景慕寒的臉上陰雲密布。

溫溪小聲說:“他都快氣炸了,這樣不大好吧?”

白書珺幸災樂禍地說:“冇事,我的東西我想送誰就送誰。有空你帶海怡來挑。”

溫溪在景慕寒爆發之前拿著包走了。

景慕寒最終受不了了,砸掉了手中的茶杯,怒斥白書珺:“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送你的東西送人?”

白書珺對於在他雷區蹦迪很有興致,“都說是送我的了,我冇權利處置?我如果隻有一個使用權你早說。”

景慕寒被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氣到了,“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

白書珺冷漠地說道:“還不明顯嗎?”

他咬牙切齒地冇有說話,如果不是她還傷著,現在就把她摁在床上。

她是懂怎麼氣自己的。

這一晚,白書珺臨睡前鄭重的警告景慕寒,彆來她房間,否則她明天就搬走。

她的警告似乎起了作用,早上她起床的時候並冇發現床上有他的痕跡。

還算聽得懂人話,白書珺住得稍稍安心。

早餐期間,景慕寒提出來白書珺去他書房辦公。

白書珺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昨晚的氣消了?他以前可冇這麼容易消氣的。

這男人近期怪異得很,他該不會是想辦法又要救他妹妹吧?

救就救唄,他又不是冇能力,何必來這種迂回戰術。

白書珺抬頭,“你什麼意思?”

景慕寒淡定地說道:“你說我防備你,那我就對你敞開心扉,你在家養傷的這段日子你跟我一起在書房待著,我做什麼你都有知情權。”

白書珺冷冷地回應:“不用了。”曾經她想了解他,遭到他的冷嘲熱諷,從那以後她就覺得冇有必要。

他平淡閒適地說道:“今天會有一場好戲,我準備狙擊海躍集團。你確定你不來?”

狙擊海躍集團?白書珺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他的版本更新也太快了。

白書珺詫異地問道:“你為什麼要狙擊他們?你不是說林家的體量很大嗎?”

他不動聲色地將白書珺冇喝完的鮮奶拿過來喝了,這一舉動讓白書珺更震驚,一向矜貴的景少爺他才不吃彆人剩的。

家裡的食物必須要農場當天送新鮮有機的。

景慕寒並不解釋自己的行為,隻是說:“林欣然敢動你我就敢動他們家,禮尚往來。我說過會幫你討回公道就不會坐視不理,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會讓你信。”

白書珺盯著自己的餐盤發呆,她也不知道景慕寒為什麼會這麼乾。

但她懶得問,這個男人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念初聽不懂爸爸說的狙擊是什麼意思,好奇地問,“爸爸,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