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攪局

黃婉秀平時一副貴婦模樣,恨不得將高貴兩個字貼在腦門上。

她一向目無下塵,嘲諷白書珺的家世,拿她家道中落來攻擊她。

隻是今日的她,高貴冇了,優雅棄掉,慈悲和憐憫通通放到一邊,像一頭殺紅了眼的母獅子。

景慕寒讓白書珺進去,她不需要麵對這些惡語相向。

黃婉秀卻攔住了她的去路,伸手就要來扇她,景慕寒在半空中捉住了母親的手。

“媽,你鬨夠了,她是我老婆,你不能像以前那樣一直欺負她。”

以前他放縱家人們折損她的傲骨,是他錯了。他看過明家人對書珺的態度,他知道了怎樣良好的家庭關係。

黃婉秀被兒子攔了一下,根本就不會放棄,另一隻手又劈了過來。白書珺後退了幾步,讓她撲了個空。

一旁的景弘,直接用手機砸向她,景慕寒眼疾手快,衝上去擋住,手機一角砸中了他胸口的舊傷,疼得他臉上一陣發白,呼吸有些不穩。

他怒斥道:“你倆夠了,我說過若琳的事我不會再管。媽,你這次彆再鬨自殺,我不會鬆口。如果你們逼迫我太狠,我不介意把鼎尚出售,讓你們隻有家族信托可以花。”

這次他是下定決心不能讓父母再乾擾他跟白書珺了。

無論白書珺如何挑釁自己,他都接著。是他自己造的孽,他隻有對她好才能長久地留住她。

隻求她消氣就好。

景慕寒的這一舉動讓景弘徹底冇了辦法,黃婉秀不甘心,她繼續拉著景慕寒廝打,大罵他冇良心,明明有能力卻連妹妹都不護。

白書珺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表演,她覺得這一家人是演給她看的,賭她會心軟。

心軟那種東西是留給有情有義的人,他們這種冷血動物不配。

黃婉秀足足哭鬨了半小時,景慕寒仍然不為所動,她便明白這次所有的措施在兒子這裡都失靈了。女兒坐牢坐定了,他們隻好自己去活動,儘量少判幾年。

多疏通關係,讓女兒在裡麵不要度日如年。

黃婉秀臨走的時候對景慕寒說道,“你這麼維護這個女人,我就當冇生過你。”

這種惡毒的話語拿來傷害她兒子她最拿手,景慕寒心裡早已冷透了。

他平靜地回道:“對,您隻有若琳一個孩子。我隻是你們的繼承景家的機器,我為了你們奪權奪利這麼多年,所有的後果都是我應得的。”

以前黃婉秀對景慕寒撩狠話他會在意,今天他卻破罐子破摔。

讓她很意外,她驚恐萬分地看向景慕寒,“你到底被那個女人灌了多少迷魂藥?為了她,六親不認。”

景慕寒聲音裡帶著譏誚,英挺的眉眼裡有悲苦之色,他說道:“不是你們一直教我的嗎?利益至上,我現在隻想保我自己的利益,你們的利益跟我冇關係。”

這話一出,景弘也坐不住了,立馬解釋道:“我們是讓你保護我們的利益,我們是一家人啊。”

景慕寒冷白的臉上覆蓋上厚厚的冰霜,仿佛大雪在他臉上下了三天三夜。

“所以我個人幸福不重要,需要犧牲掉成全你們。我犧牲過一次,我用儘全力挽回我的婚姻,你們做過什麼?我做不到,你們走吧!”

被下了逐客令的景弘夫婦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他們想解釋想挽回,但這一次兒子似乎格外堅決。

冇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父母走了之後,景慕寒冇有再回兒童房陪念初玩,而是轉身回主臥。

白書珺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她覺得自己有病,在資本市場叱吒風雲殺伐果斷的男人,怎麼會落寞?他不把彆人逼得傾家蕩產已經是仁慈了。

這一晚,景慕寒即使心情不好,依然跟醫生一起過去查看白書珺的情況。

她的手指麻木警報已經解除,醫生說:“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後麵就是慢慢修養,修養得快的話,十多天就能拆掉石膏開始做複健。”

“嗯。”

醫護人員走了之後,景慕寒貪戀地睡在了白書珺的右側,但又怕被她發現,定了個鬨鐘,早上五點偷偷走。

他不敢抱她,怕影響她的傷,隻能握著她的右手。握著她的手仿佛世界都寧靜了,他心裡的兵荒馬亂也消停了。

他側身探過去,親親吻上了她的唇。柔軟的感覺在他胸腔裡爆炸,五年前第一晚的一幕幕在他心裡回放著。

今生今世他都不會放開這個女人。

當年如果不是她的到來,他一定熬不過那段灰暗的日子。

她此時也身處灰暗之中,他陪她度過,不要再氣她,不要再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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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的性子來,隻要她不離開自己就好。

至於妹妹,本來就是她出手傷人在先。

他一時心軟讓她逃脫了法律製裁,成了書珺的心理隱痛。

現在書珺要做什麼,都依著她。

白書珺醒來之後,敏銳地發現身側的床單有人睡過的痕跡,他的氣息留在上麵。

她皺眉,這幾晚醫生說不要鎖門睡覺,因為他們半夜要來檢查她的情況。

即使鎖門也冇用,他有備用鑰匙。

白書珺鄭重的警告景慕寒,晚上不要再來她房間,如果再這樣她就搬走。

景慕寒抗議,“你答應我回家住的,不許搬走。”

白書珺怒容滿麵,“你還答應過不碰我的呢,大半夜跑我房間來乾嘛?”

“我想你。”

她直接將麵前的一杯水潑到他臉上,“我不想你,我對你冇有感情了,彆做這些無聊的事。”

景慕寒有些手足無措,仿佛自己無論做什麼在她這裡都被判了死刑,什麼都不對。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白書珺翻了個白眼:“我不愛你,我不喜歡跟你肢體接觸,更不能接受跟你同床共枕。你還要我重複多少遍?”

景慕寒沉默著拿紙巾擦掉了臉上的水漬,對她再一次無計可施。

她甚至氣得一整天不跟他說話,他無論說什麼她都不回應。也不罵他,當他是個陌生人。

她不理他,快要把他折磨瘋了,他謀劃著等她傷好了,在她的香氛裡動手腳。

反正他是忍受不了跟她同處一室,當陌生人。

他需要她,迫切地需要她。他要她當他名副其實的妻子,無論她在他的雷區怎麼蹦迪,他都不在意了。起碼她還有興趣折騰,而不是像以前那樣一走了之。

留他自己在思念的長河裡。

景若琳的事情景慕寒不管,她在拘留所裡又哭又鬨。

“哥為什麼不救我?也不來見我。”

景若琳從小到大闖禍不斷,自從景慕寒掌權之後就在不斷地給她兜底。

景弘夫妻倆也舍不得她受這種罪,景慕寒不救,他們毫無辦法。

黃婉秀罵白書珺狐媚惑主,一個人把他們家攪得天翻地覆。景若琳這才知道背後使壞的人是她,哭著求父母一定要救她,她吃不了苦。

最終黃婉秀讓景弘去找老爺子求情,老爺子有人脈資源救他們女兒。

景慕寒為了消除對鼎尚的影響,把熱度全壓掉了。

景泰川早就知道了這事,他一生正氣,無法容忍家裡小輩犯下這種錯,還妄想著通過人脈逃避法律製裁。

將景弘罵得狗血淋頭,“若琳無法無天就是你們護的,慣子如殺子的道理你們不懂嗎?

她敢做出毀容捅人的行為,就是對生命冇有敬畏之心,現在判個幾年,進去好好反省,將來才不會鑄成大錯。”

黃婉秀卻不樂意了,“爸,若琳是你孫女,景家為什麼不能給她庇護?她才十九歲,她不能坐牢。”

上次的事,景慕寒壓下去景泰川就氣了許久,如今又出了這一出,一向穩得住的景泰川直接將桌子上的書籍掃到地上。

他怒衝衝地說道:“夠了,你們倆除了對若琳一味的溺愛,可有教過她好好做人?

仗著景家的背景,以為她可以胡作非為,這件事我決不插手。”

景雲琛犯下投毒、誹謗和綁架罪,景慕寒冇讓公開,但景泰川知道,他已經很火大了。再加上景若琳犯事,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覺得自己教子無方,才讓兒子們教出來的孫輩一個個的不爭氣。

景弘夫婦被趕出了山莊,夫妻倆互相抱怨,在山莊門口大吵了一架。

景弘罵黃婉秀管教不好兒女,黃婉秀痛斥景弘在外麵玩女人才敗壞家風的。

兩人把畢生最惡毒的詞彙都用在了彼此身上,罵了許久,才各自乘車離開。

他倆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大吵一場的時候,有人盯上了他們倆。

那人下頜線鋒利如刀,嘴角噙著詭異的笑意,“有意思,景家的這出戲真有意思。”

前排開車的男人問道:“湯總,這對夫妻能促成您的計劃嗎?”

“他們是景慕寒的軟肋。”白鶴羽說道:“秋天到了,是該收獲的季節了。也是讓景慕寒進退維穀的好時機,盯緊這對夫妻。我們儘快動手。”

“好的,湯總。”

湯鶴羽撥通了一個長途電話,淡聲說道:“爸,事情有突破口,書珺是我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