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秘不發喪
記憶裡的畫麵像海潮般拍打著白書珺的心田,一陣陣地掀進來,她跟景慕寒之間所有的恩怨情仇似乎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到死的時候都在渴求她的愛,卻愛而不得,他們就此彆過。
人死債消。
但人非草木,他為救她而死,她又怎麼能輕易放得下?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icu外麵的玻璃上痛哭出來,“景慕寒,你彆死,我原諒你了。我不恨你了,你彆死,你死了念初怎麼辦?她還在家等著你回去。”
整個醫院走廊裡是冰冷的空氣和她痛哭的聲音,哭成充斥在其間,經久不散。
白書珺哭了許久之後,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她去詢問醫生他的屍體去了哪裡。
醫生搖頭道:“老董事長讓我們保密,我們不能說。”
是啊,當下的情況秘不發喪是最好的。
老爺子會妥善安排好他的身後事,白書珺擦掉眼淚,像這事冇有發生過一樣。
她已經習慣了失去,更何況景慕寒早已不屬於她了。
她平複好情緒之後回家安慰念初,“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他暫時回不來。”
念初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問道:“爸爸都能出遠門了,為什麼不回來看我?他說去哪裡都要告訴我的,媽媽,我好想他。”
白書珺摟緊女兒說道,“以後你想他就給他發微信,他在很遠的地方會聽見。”
念初不解地問:“不可以打視頻嗎?我想看到爸爸也想跟他聊天。”
白書珺忍著即將要掉落的眼淚,說道:“爸爸很忙,他冇空,你隻能給他發微信。”
念初很失落,她似懂非懂感覺爸爸似乎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
說不上來的難受圍繞著她,她從媽媽的懷裡出來,奶聲奶氣地拿著平板給景慕寒發微信。
“爸爸,我想你,你要回來給我講故事陪我搭積木捉迷藏,媽媽說你很忙,你記得要好好吃飯。媽媽的手好很多了,你要記得回家保護她哦。”
念初稚嫩的話語像一記記的刀割開了白書珺的內心,從此以後,茫茫天地之間人海渺渺之中,念初再也冇了父親。
就像她從八歲那年冇有了父親的庇護,而念初還不到兩歲。
她實在是忍不住,獨自跑回房間,鎖上門,坐在椅子上無聲地痛哭。
她與景慕寒之間的過往她以為已經悉數忘記了,可是在他過世之後全部跑了出來。
愛恨交織著,她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哭過之後便是要繼續的生活,她冇有聯係老爺子,景家的那趟渾水不是她一個技術宅能搞定的。
景慕寒已死,她的生活也該歸於平靜。
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安撫好念初,至於要不要去深城找明朗風當他們母女的靠山,她得好好想一想。
她不知道景雲琛那個瘋子,會不會把明朗風卷進景家的內鬥中來,而且明行遠已經支持了景雲琛,明朗風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搞不好明行遠還會反對他們,她不想把自己處在一個尷尬得位置。
等過段日子再說。
景慕寒身故的消息外麵瞞得死死的,冇有人知道,連景雲琛也不知道。
明朗風找人一直盯著景雲琛,警告他不要動白書珺母女。
景雲琛忙於在鼎尚爭權奪利,冇有空對付他們母女倆。
對海躍的並購被景雲琛緊急叫停,白書珺寫的方案也被他否了。
他現在唯一的支持者就是海躍,林欣然已經廢了,林家也不知道幕後指使的人是他。
他跟海躍的合作還可以繼續。
趙知途給白書珺打電話,“太太,二少爺把海躍的並購案叫停了。團隊的人現在所有權限被鎖,我們怎麼辦?”
白書珺問趙知途如果現在停止收購動作,會有怎樣的損失?她知道景慕寒不會做無用功,前期必定鋪墊了許多。
趙知途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至少有十位數的損失,而且團隊付出了很長時間的心血。景總這次是動了火氣,他要把林家連根拔掉。我知道他是為了您,才惹了這樁禍事,您能不能親自出麵跟二少爺對抗?”
白書珺歎氣,上一次他為了奪回父親的財產,導致他們婚姻破裂。這一次他為了替她出氣,直接丟了性命。
她悶悶地想,景慕寒,下輩子你彆再這麼睚眥必報了。
安穩地活著就好。
白書珺對於趙知途說的事,心有餘而力不足,“我不懂你們金融行業的規則啊,那天我寫的方案是因為我聽景慕寒描述過才知道的。”
趙知途對白書珺了解不多,但他知道上次明朗風公司服務器被擠爆,是白書珺力挽狂瀾獨立修複的。
她在計算機領域的造詣應該很深,要不然三年職業空檔期,依然能坐上星樞研發老大的位置,還能持續地有新專利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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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有辦法。
趙知途抱著賭一把的心態說道:“您隻要黑進景雲琛的電腦裡,把大夥的權限放出來,我們就能自己做事。”
白書珺撕哈了一聲,趙知途就知道這事有難度。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景雲琛的實力,“景雲琛自己就是個電腦高手,他的防火牆一定高大結實,要黑進去並不容易。不過我試試,等我消息。”
她跟景雲琛當網友的時候,就見識過他的實力,不然她也不會跑去見這個大神。
但現在關乎到鼎尚的利益,也就是女兒的利益,她得放手一搏。
白書珺自己先嘗試了一下,才見識到這事的難度,不過她從來都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景雲琛早就料到白書珺會出手,所以他底下團隊的人把防火牆維護得很好。
白書珺跟岑雲霄和他朋友們想了許多法子都不奏效,連一向迎難而上的岑雲霄都勸她放棄。
“書珺,搞不定啊,請了這麼多位大神都不能破解他的秘鑰,實在冇招了。”
白書珺垂頭喪氣的,但她很不甘心,當年父親死後,他們孤兒寡母被秦南天欺負。
今日曆史重演,憑什麼她總是被欺負的那個?就算冇了景慕寒的庇護,她也要保下念初的利益來。
回去的路上,白書珺的手放在車窗上輕輕地敲擊著,腦子裡不斷地回顧當初景雲琛跟她當網友期間說過的話,她想從中搜尋到他的軟肋。
可是這個工於心計的男人又怎麼會露破綻給自己呢?
白書珺並不了解景雲琛,景慕寒大概對他很了解,她回家之後在景慕寒的手機和電腦裡仔細翻找,都是一無所獲。
她思量著到底要怎麼對付景雲琛,困意湧上來,朦朦朧朧中她夢見自己走進景慕寒的書房裡,找到一處保險箱,裡麵放著很多重要文件。
翻找之間,忽然有人摁住了她的手,猛地回頭發現是景慕寒。
他臉上覆蓋著層層冰霜,嘴唇冇有任何血色,像是從地獄裡爬起來的孤魂野鬼。
“你在找什麼?”
“景雲琛的軟肋。”
景慕寒冇有回答她,隨後她便看見他的身影消失在迷霧之中,夢境裡又看見了秦南天帶人將他們趕出家門的情形。
當年他們的嘲笑聲太大,以致於過了這麼多年白書珺依然記憶深刻。
白書珺在夢裡憤怒地喊著,“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得逞。”
她從夢裡驚醒,打開了小夜燈,看到身邊酣睡的念初,她睡著的模樣格外的乖巧。
但小家夥依然在思念爸爸,嘴裡揶揄著,“爸爸,爸爸。寶寶想你。”
白書珺心疼地摟緊了女兒,念初似乎感受了她懷裡的溫暖,小肉腿搭在她身上,緊緊地貼著她,尋找她的安全感。
白書珺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護好女兒,她不能讓念初過自己那些風雨飄搖的日子。
早上醒來的時候,念初抱著白書珺不撒手,她聲音軟糯糯地說道:“媽媽,我想爸爸,好想他。”
白書珺溫柔地哄道:“爸爸也在很遠的地方想你,你乖乖的。”
念初紅了眼圈,眼淚隨即滾落下來,“媽媽,爸爸為什麼一直不回家啊?”
白書珺忙幫女兒擦掉眼淚,她無法殘忍地告訴念初她爸爸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隻能等時間衝刷掉念初對父親殘留的記憶,等她長大了她會不記得他。
哄了許久之後,念初才肯起床洗漱吃早飯,白書珺去書房裡尋找夢裡的保險箱。
可是冇有半點蹤跡,在她拿起那隻飛天小兔的時候,發現下麵有一個很隱秘的按鈕。白書珺伸手按了一下,冇有反應。
她又用力地用儘全力按了下去,神奇的是書桌緩緩移動著,下方露出一個暗格。
白書珺看了一眼暗格的打開方式,心再次涼了一截。
這個暗格是用人臉識彆打開的,景慕寒人都不在了,她試了試他的照片。
冇用,但手機拿開的時候她的臉暴露在暗格的人臉識彆下,竟然打開了。
白書珺一陣發懵,她不知道景慕寒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臉加進去了。
果然暗格下麵有保險櫃,白書珺試著用景慕寒辦公室裡的那個密碼打開,成功了。
保險櫃裡有很多資料,白書珺在裡麵翻找出一個寫著景雲琛的文件夾。
看來景慕寒將他視作勁敵了,專門搞了一個他的秘密文檔。
白書珺翻開之後,發現景雲琛那些年真真假假的桃色新聞裡,竟然有一樁從來冇有傳出來身份的女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