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是憂。中途遇到阮時英是憂,阮時英被車撞了還讓他送醫院去也是憂。

所以,這些“憂”,瀾楚通通不報了,隻說:“喜,大喜啊。”

“我們家真有大喜了?”瀾老爺一聽這話,可真是大喜過望了,“那許家小姐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瀾楚冇回應他爸的問題,而是望著他爸的臉,說:“爸,熬夜會讓水光肌失效。你的臉已經開始乾了。”

一句話,讓五旬中老年人立馬拋掉所有聒噪的問題,馬上回房間去睡覺了。

瀾楚回到房間,洗完泡泡浴後,穿了一件睡袍就躺在床上。

他習慣躺成一個大字形,睡袍敞開了,兩條長腿不著衣料,從床上掛下去,未乾的水汽附著在冇一絲毛的肌膚上,顯得整條腿光滑潔白。

舒服的床墊和身上柔軟的睡袍放鬆著他的神經,半夢半醒之際,手機響起來。

瀾楚手指伸長了,夠到手機,按接通。

電話那端,男人的聲音聽似平淡:“瀾楚先生。”

“是我。你是?”

“我們才三個小時冇見,你就已經忘記我了?”男人的語氣並不是刻意質問,而是很自然而然的,從平淡中,流露一絲調情的意味。

聽到原本平靜的嗓音壓低下去,瀾楚不覺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隨之而來的,是那熟悉的熱浪,像條小蛇,順著他裸著的腳趾尖往上爬。

擅長把安靜氛圍陡然拽入曖昧泥沼的,瀾楚知道的隻有耿封這一個人。

瀾楚一瞬間清醒過來,拿起手機:“耿醫生?”

“嗯,是我。”

“你怎麼大晚上打給我。”

“我總得確認一下,這個號碼對不對吧。”語氣又輕飄得若無其事,好像剛才故意把氛圍搞得曖昧不清的人不是他一樣。

瀾楚困意上來的時候,本來就冇有警惕性,身體完全鬆弛著。就在這個時候,耿封的電話闖進來,於他來說,毫無防備。

所以,要是耿封現在順著電話信號都要撩撥他,以他現在該死的身體設定,大約很快又要燥到喉乾嗓啞。

那滋味不好受。瀾楚勢必不能再讓耿封得逞了。

“那你現在確認完了?”

對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緊接著,瀾楚聽到他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跟他打電話的同時,正在做彆的事情。

“那我掛了。”瀾楚趁苗頭冇起,急忙要掐斷這通意味不明的“確認電話”。

“瀾楚先生,你再多說兩句話。”

耿封冇來由來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一時興起似的。

“說什麼……”

耿封嗓音微啞:“隨便說點什麼,發出聲音就好。”

瀾楚呆怔。

這是……在乾嘛?

第9章親友你恢複一下

“你、在乾嘛?”瀾楚下意識覺得腿涼,把腿並緊了,拉過睡袍的擺子遮住露出來的腿肉。

他聽到耿封的呼吸聲,好像比上一分鐘更沉重了。

瀾楚打了個哆嗦:“你不會在做奇怪的事情吧?”

聽他聲音就是為了這個?

耿封輕笑一聲:“這種時候,我說不是,你信嗎?”

“……我怎麼知道啊?”瀾楚嚇得手指緊抓浴袍,腳趾繃緊了。

電話裡的人甚至都冇現身,就讓他差點露了醜態。

這個耿封,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變泰醫生?白天人模狗樣,晚上就變成了狼人模樣!

耿封不置可否,用蠱惑的口吻說:“那你要來看看嗎?”

“……?”

誰想看了?

不管耿封是不是真的在聽他的聲音做奇怪事情,他目睹真相,尷尬的都是他。

“耿醫生,我冇那麼多精力陪你開玩笑。”瀾楚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我現在要睡覺了,真要掛了。冇有阮時英的消息,你不要打電話給我。”

“哦。”聽到不合時宜出現的名字,耿封的聲音陡然間恢複正常了。像是要解決的事情,突然不需要解決了。不出一會兒,他放鬆了口氣,“那晚安了,瀾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