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劇院門口時候便已經是六點二十八分。

商琢言步履匆匆,走向表演廳。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的同時,商琢言連帶著輕喘出一口氣。

偌大的演出廳裡,商琢言什麼也冇看見,長框眼鏡下的那雙丹鳳眼裡,隻能裝下聚光燈下的舞影。

隻能裝下舞臺上的蘇羽年。

舞臺是深藍色的,像一個倒扣的夜穹,舞臺燈從右上方斜切而下,精準地打在蘇羽年的身上。

燈下,月白色的舞衣隨著蘇羽年翩翩而舞,衣料很薄,在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隻在他轉身的瞬間才顯出布料的存在感。

腰間係著一條水綠色的腰帶,垂在胯骨一側,也跟著每一個動作而舞動,像一條優美而生動的水線。

商琢言立在原地,傾註視線,耳邊是悠揚的古曲,蘇羽年隨著曲目和燈光,舞出一個又一個翩然的動作,像是一灘柔和的水,可以了無痕跡地變成任何模樣。

耳邊的音樂在此時驟然混入有力的鼓聲。

蘇羽年的身體從靜止中猛地彈開,像一根被壓緊的弓弦開始發力,那截水柳般的腰肢緊繃著,月白色的裙擺隨著一個個點翻搖曳,翻湧,跌宕起伏。

蘇羽年的腰太細,太軟。

也許觸感會像一塊極佳的凝脂,細膩地幾乎不見紋理,觸手生暖。

不知道是多少個點翻之後,蘇羽年的身體開始下沉,他將膝彎緩緩壓下,脊柱跟著往後伸——腰肢成了全身的支力點,上半身隨之朝後仰下去,月白色的衣料在燈光下堆疊成一片柔軟的光暈。他的雙臂向兩側舒展,手指微微張開。下頜抬起的時候,璀璨的燈光落在他脖頸的側麵,在那片濕潤的皮膚上折出一道柔和的光澤。

臺上的樂聲漸停,臺下響起激烈的掌聲。

幕布緩緩垂落,蘇羽年喘著氣,依舊保持著謝幕時的姿勢。

商琢言用拇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指關節,眼神始終定格在臺前。

怔然間,那雙含著一汪水的狐狸眼在臺下流轉。

商琢言隻覺喉間發緊,落在臺上的眼神在頃刻斂回。

幕布徹底降下,蘇羽年也早已退到後臺。

“小羽,你跳得也太好了。”齊洛抱著相機,衝到蘇羽年身邊,“我給你拍了好多神圖,還有視頻,你趕緊收拾收拾我們一邊吃東西一邊品鑒。”

因為要上臺,蘇羽年這兩天就吃了些維持生命體征的東西算數,所以上臺前就有和齊洛約好,等表演完就去吃大餐。

“但是我剛剛有留意,好像還是冇見著你那雕刻家。”齊洛湊上前小聲彙報道。

蘇羽年對著鏡子理了理有些汗濕的頭發,篤定道:“他來了。”

他敢確信,商琢言來了。

雖然臺下烏泱泱的一群人,雖然燈光雜亂,但他確定,商琢言來了。

因為,幕布徹底落下前,他有看見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

人臉他可能會看錯,那麼符合他某癖的手,他是不可能認錯的。

果不其然,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

蘇羽年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y:【跳得不錯。】

蘇羽年不禁抬了抬眉心:【就知道商老師一定會來的。】

y:【周振要我作陪。】

蘇羽年看著消息,忍不住輕笑。

sirius:【噢~】

sirius:【那我現在要去覓食嘍。】

sirius:【商老師願意作陪麼?】

“你笑什麼呢?”齊洛有些好奇地問捧著手機的蘇羽年。

蘇羽年:“笑一些死鴨子。”

齊洛冇聽明白:“死鴨子?”

“嘴硬嘍。”蘇羽年解答著謎底。

聊天框也在此時彈出新消息。

y:【可以。】

y:【剛好冇吃晚飯。】

y:【我去開徹,門口等你。】

“是不是那個雕刻家?”齊洛歪下臉,看向手機屏幕,“這家夥還真挺嘴硬的,每句話都加個前提撇乾淨。”

蘇羽年和齊洛的關係很鐵,什麼都說,當然也不介意給對方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