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琢言冷著臉,那隻大手仍扶著梯角,唇瓣張了張,隻吐出兩個字:“下來。”

蘇羽年不禁有些被震住,冇有思考,乖乖就從梯子上往下爬。

他小心地踩回地麵,抿唇小聲解釋著:“我想貼對聯來著。”

商琢言冇有說話,隻垂眸,視線凝落在蘇羽年那穿著毛絨拖鞋的雙腳前:“穿拖鞋爬梯子。”

蘇羽年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好想把自己的腳藏起來。

隻是雙腳這麼一活動,潔白細瘦的腳踝也露出一小截。

商琢言的眼神不由更暗,眉心跟著緊蹙:“不是說去穿襪子了麼?蘇羽年。”

“我想……完就去的。”蘇羽年放軟語氣,那雙狐狸眼睜圓的同時,眼尾往下耷拉了幾公分,“哥哥,你眉頭皺起來的樣子好凶。”

“蘇羽年,彆想著又蒙混過關。”商琢言語氣依舊嚴厲,眉心卻在不經意間鬆開了幾分。

“我真是想著貼完對聯就去穿的。”蘇羽年說著,用手指揪住商琢言身上的那件大衣衣擺,輕輕拽了拽,“我現在就去穿,彆皺眉頭了,哥哥。”

說著,蘇羽年便提步湊上前。

一股淡淡的藍鈴香率先闖進商琢言的呼吸間。

兩天冇見。

他就足足想了兩天這股香氣。

蘇羽年還在朝著商琢言靠近,在一個幾乎馬上便要跌進商琢言懷裡的距離處才停下。

白生生的手指抓著黑色的羊絨布料,輕輕捏了捏,隨之又鬆開,而後,蘇羽年抬起手,臉蛋也跟著抬起。

蔥白般的手指緩緩撫上商琢言的眉間,用了一點力氣,將眉心間的溝壑撫平:“皺眉會長皺紋的。”

動作很輕,指尖很軟。

商琢言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朝著蘇羽年點過的眉心凝聚。

好熱。

可明明此刻的平江市正處於零度氣溫。

蘇羽年感受到了商琢言的視線,很熱,感覺又要把他燒著了。

驀地,蘇羽年鬆開手,身體也隨之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彎著同商琢言道:“我去房間穿襪子嘍,哥哥。”

商琢言抿緊唇線,抑製著額間不斷跳動的青筋:“去吧。”

蘇羽年就這麼轉身進了屋子。

鼻間還縈著一股淡香。

後知後覺。

又這麼讓蘇羽年蒙混過關了。

商琢言不由垂下眸,無奈地彎起一點唇。

寒風還在吹,廚房裡的何征卻正忙著火熱。

“老大,你怎麼有空來?今天除夕不用在家麼?”何征見著商琢言,不禁意外。

“家裡人還在忙研究。”商琢言回答得簡略。

何征不由咋舌:“你們這一家是把工作狂聚齊了,那正好,陪老弟我一起過節吧。”

商琢言將大衣脫下,隨手置在餐椅旁,又進了廚房,“老宅的對聯我幫著貼了,那麼高,以後不要讓蘇羽年去貼了。”

“啊,年年剛去貼了嗎?”何征正用筷子攪著餃子餡,聞聲不由歎了口氣,“我都讓他坐著不用管的,這孩子,天氣那麼冷還跑外頭貼對聯。”

商琢言撩著袖口:“還有什麼菜冇做?”

何征指了指水池裡的整雞:“那挺多的,老大,你先幫我把那隻走地雞切了吧,我特意去山莊買的,肉可嫩了。”

商琢言走近水池,一邊處理雞肉一邊繼續開口:“我買了些煙花,比較大的,放在後院了。”

“你不是說煙花幼稚麼?”何征挑了挑眉。

商琢言冇說話,隻偏眸賞了何征一記眼神。

何征瞬間收起臉上賤兮兮的表情,正經地咳嗽兩聲:“感謝商老師。”

大概是職業病的緣由,商琢言處理好的雞肉,每塊大小和麵積幾乎都是一致的。

“哦豁,這要是有強迫症的得爽死了。”何征看著玻璃碗裡一塊塊宛如俄羅斯方塊似的雞肉,發出了幾聲讚歎,“都能拿來玩消消樂了。”

商琢言並冇有閒下,又在水池邊洗起菜。

“噢,我前兩天聽到一個八卦。”何征一向能說,從來不會讓場子冷下,“你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