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領導麼,就那板著個臉很嚴肅的,老和我打官腔,我還以為他這人就這樣,很正經。”
也冇等商琢言回答,何征變繼續道:“結……找了個對象,是我一朋友的學生,就比我小表弟大一歲,他今年都三十多了……”
流水聲還在嘩嘩作響,商琢言那握著西紅柿的手微微一頓:“比你表弟大一歲。”
“對啊,我家年年今年才20呢,那小年輕也就21,還在上學,也不知道他怎麼下得去手……”何征依舊在喋喋不休。
商琢言卻再也聽不見其他。
耳邊除流水聲外,隻有一句結論。
蘇羽年今年才20歲。
還是一名冇有出社會的學生。
“那小年輕肯定是被這老東西給騙了,真是冇德行……”何征還在吐槽,說著說著還歎出一口氣,“……那家夥平時裝得人模狗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正派呢,冇想到……也真下得去手。”
流動的冷水源源不斷地打在商琢言的手背。
很冰,所以叫人足以清醒。
叫人足以把忽略的客觀問題擺到眼前。
蘇羽年才20歲。
而他已經28有餘。
蘇羽年可以犯傻,他不能。
“老大,想什麼呢?”何征見自己說了一筐的八卦,商琢言卻一個語氣都冇發出,不由湊上前問道,“不會又在腦子裡畫設計稿,冇聽我說話吧。”
之前就有過這種情況。
商琢言將手裡的西紅柿置進瀝水籃,默默關上水龍頭:“我今天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啊?”完全冇有給何征反應的時間,商琢言便轉身出了廚房。
商琢言拿起剛剛自己脫下的大衣,便徑直走出客廳。
蘇羽年也正好在客廳門前。
他剛剛特意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還淺淺做了個發型。
這會兒見到迎麵而來的商琢言,蘇羽年主動上前,語氣輕快:“你要去哪呢,哥哥。”
商琢言驟然頓住腳步,眼神偏落一旁並不看蘇羽年,語氣更是冷淡得仿佛在和陌生人說話:“以後,還是叫我商老師吧。”
第22章
蘇羽年還冇有緩過勁,商琢言便已經離開。
一陣寒風也隨之拂過,揚起頭頂的幾根碎發,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發疼。
何征係著圍裙,手裡還拿著瓶生抽從廚房出來:“真走啦。”
蘇羽年收回停在老宅大門前的視線,扭過臉來:“他怎麼了?”
他真是不知道這個商琢言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我正和他聊天做飯呢,他就說有事要走了。”何征搖著頭,看向院子裡那棵老樹下堆著兩箱煙花,“真是,送這麼多又不一起玩。”
蘇羽年這才註意到地上的兩箱煙花。
這個商琢言,不是說煙花幼稚麼?
夜色漸濃,一朵朵燦爛的煙花也隨之綻放在冬日的夜幕之上。
蘇羽年站在門前,看著不遠處綻放的煙花。
老宅邊上也有幾戶人家,都是已經退休了的老乾部,平時不怎麼見得到人,但逢年過節,街邊兩道總停滿了車子,兒女小輩都跑回來過年。
這會兒就有幾個小孩蹲在牆邊扔摔炮。
很熱鬨。
蘇羽年抱著胳膊,愣了一會兒神,才拿起手機。
手機裡的消息依舊很多,卻冇有一條是商琢言發來的。
他又想起商琢言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話。
這個商琢言,到底什麼意思。
蘇羽年不由用力地抿了抿兩瓣唇,有些生氣地關掉了手機。
何征收拾好餐桌,在院子裡喚他:“年年,過來玩煙花。”
“來了。”蘇羽年鬆下手機,轉身回了院子。
商琢言送的煙花很大,很硬核。
大得連何征都醞釀了好久才敢去點火。
一點完,何征就捂著耳朵往屋簷底下跑。
緊接著,就是一聲聲煙花綻放的聲響。
“砰——”
“嘩——”
煙花一朵接著一朵。
一朵比一朵大。
一朵比一朵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