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氣很足,熱烘烘的。
蘇羽年貼著商琢言的脖頸,鼻尖埋進商琢言的肩頭。
像隻小貓兒似的蹭了蹭,慢騰騰地開口:“前麵有一家特彆好的溫泉酒店,我一直想去呢。”
車窗不知在何時開出一條小縫。
寒風呼呼。
車裡,兩人交織的呼吸愈發淺綿。
蘇羽年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吧。
這個商琢言不可能不懂吧。
他又慢慢用指尖在商琢言的肩前輕輕抓了抓,一下有一下冇的。
過了快半分鐘,壓在他腰上的手驟然鬆開力道。
“改天吧,今天太遲了。”商琢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忽而分析道,“太晚了泡溫泉不舒服。”
“?”
蘇羽年抬起埋在商琢言肩前的臉蛋。
臉頰上還染著一層緋紅,翹起的眼尾處也拖出一條淡淡的粉色,眉心輕蹙,語氣裡也帶著幾分怪罪的意味:“商琢言,你是裝聽不懂,還是真聽不懂。”
商琢言的視線不由停在那粉撲撲的臉蛋前:“今晚確實是有些遲了。”
“商琢言,這是重點麼?”蘇羽年撇嘴,他也不管這個商琢言究竟是裝的,還是真冇聽懂,乾脆咳了兩聲:“我現在就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觀最不繞彎子最一針見血的方法告訴你。”
說到這,蘇羽年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緊緊盯住商琢言,不給他一點逃脫的機會:“商琢言,我想和你做。”
此話一出。
車廂裡瞬時陷進一片寂靜。
商琢言的眼睛總是黑沉沉的,掩蓋在鏡片之下,讓人更看不清其中是什麼神采。
又是好幾秒。
“不可以,蘇羽年。”商琢言驀地偏開眼,語氣嚴肅。
“為什麼?”蘇羽年的眉心越擰越緊,“我們不是戀愛關係麼,你情我願的,有什麼不可以。”
“這不符合流程。”商琢言喉結輕滾著,隻伸手撥開蘇羽年額前有些濕的碎發。
在他的原則和規劃裡,這是結婚後才可以發生的事。
“什麼流程?談戀愛還有原則麼?”蘇羽年並不滿意這個說辭,嘴唇也不由鼓起一點弧度,有些生氣地拍開商琢言的手。
“你剛剛還在說,都冇有真正信任我。”商琢言則繼續伸手,替他整理著發絲,“我們應該更熟悉彼此,更相信彼此,不用著急,我不是圖這個。”
可是他圖的就是這個啊。
蘇羽年欲哭無淚。
他就是明白商琢言是個老古董,所以他才大費周章非要和商琢言建立一個關係的。
結果現在都談上了,這個商琢言還說不行。
那到底怎麼才行。
結婚了才行麼?
這個商琢言,真是可以進博物館了。
“我們慢慢來,我一定會讓你放心。”商琢言說著,握住蘇羽年那隻軟綿綿的手,用掌心緊緊貼住。
蘇羽年突然一下就蔫巴了。
這個商琢言這麼說的話,他就完全冇角度反駁。
要是說他冇有不相信商琢言,豈不是就推番了自己剛剛那套說辭麼。
蘇羽年表情都僵了僵,低頭看著那雙握住自己的手。
什麼時候這雙手才能抓著他的腰把他往床上帶呢。
但很快,他便穩住自己的心態,抬起那雙狐狸眼,對著商琢言眨了眨:“我知道了,商琢言。”
商琢言:“何怔在家麼?要不要我送你進去。”
“不用,就幾步路呢,我自己回去就好啦。”蘇羽年說著,便悄然從商琢言懷裡溜走,準備下車。
商琢言又叮囑了幾句,看著蘇羽年進了老宅大門,才慢慢關上徹窗。
車廂裡還殘留著蘇羽年的氣味,唇上還能回味到蘇羽年的柔軟。
耳邊,還盤旋著蘇羽年剛剛那句直白的話語。
他用手指輕觸著唇瓣,不由低眸,唇角不受控地彎起一點弧度。
他從冇有談過戀愛,但為了蘇羽年,他覺得他可以學會。
應該不難。
這麼想著,他不由點開手機,指尖點開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