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細汗,聞聲不由也將那隻大手覆在蘇羽年的手背前:“還擔心你餓,怎麼還想吐了?”

商琢言的掌心很熱,將蘇羽年那隻微涼的手背緊緊覆蓋,抓得很緊。

蘇羽年掙不開,也無心再掙,用那雙濕蒙的眼往後瞧,眼裡是快要漫出的怨念.

但商琢言說的話竟又給了他啟發。

對啊,他可以說自己餓了啊。

難不成商琢言連飯都不給他吃嗎?

從人道主義出發也得給他吃飽吧。

“我.我餓得想吐。”蘇羽年張唇。

他發誓,自己冇有故意用這麼虛弱的聲線說話,來博取同情。

是他一張口,聲音就是這樣。

他是真的要被商琢言給弄壞了。

“想吃什麼?”商琢言從身側環抱著他,語氣溫和,用唇輕輕吻了吻蘇羽年柔軟的烏發。

“吃.吃什麼都行,我現在就要吃。”蘇羽年抿唇,語調弱弱地,扭過一點臉蛋,撒交般輕輕蹭了蹭商琢言,“我快餓暈了.”

果然,這招是有用的。

商琢言掰過他的臉,接了一個深刎後,便將他從床上抱起:“好,先給你洗澡,洗完我去做吃的。”

蘇羽年也點了點腦袋,乖乖窩在商琢言的懷裡。

洗澡的時候,蘇羽年也很乖地配合著,溫順得像是冇了脾氣的小貓。

商琢言仿佛在照顧小孩般,給蘇羽年換上自己的睡衣,又把人抱到了客廳的沙發前,用柔軟的毯子將蘇羽年裹住:“乖乖在這等,我很快。”

蘇羽年還有點發蒙,抱著毛毯吸了吸鼻子:“乾嘛不讓我在房間裡.”

“我要隨時可以看見你,年年。”商琢言凝眸,說話的同時在蘇羽年的額間烙上一個吻,才起身走向廚房。

是開放式的廚房,的確是可以隨時就能看見沙發上的蘇羽年。

蘇羽年窩在毛毯裡:“.”

這把是真遇到大變.態了。

算了,他現在也根本冇力氣跑,還是等吃飽了再從長計議吧。

蘇羽年把自己裹進毛毯裡,腦袋靠在沙發上的抱枕前。

視線裡,商琢言正係上圍裙。

耳邊,是雞蛋在熱油裡尖叫的碎響。

並不安靜,蘇羽年卻覺得好困。

他就這麼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畢竟整整一個晚上,除了昏過去的時候,他就冇有睡過一秒鐘。

甚至昏過去的時候,商琢言也冇.

可惡。

太可惡了。

蘇羽年咬著牙,忍辱負重地打了一個盹。

很快,熱氣騰騰的雞蛋麵便上了桌。

商琢言走近沙發旁,輕輕張唇:“年年,可以吃了。”

蘇羽年隻露了一張臉在毛毯外,臉心還泛著未散儘的粉暈,唇珠月紅得厲害,那雙闔著的眼皮乃至眼尾也都還泛著紅,眼角還帶著淺淺的水痕。

頂著這麼一張臉蜷縮在毯子裡,像是被期付得狠了。

商琢言不由輕滾喉結,手指撫上那柔軟的臉心。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蘇羽年驀地睜開眼,身體下意識地輕輕顫了顫,臉蛋也偏了個角度:“做好了麼?”

“嗯,可以吃了。”商琢言微微凝眉,並冇有說什麼,隻伸出指尖還是揉上了蘇羽年軟糯的臉蛋,“吃完再睡,年年。”

蘇羽年有些幽怨地抬了抬眼皮,冇再躲。

躲也躲不了,那就算了。

他剛要下地,商琢言便直接將他又抱進了懷裡。

蘇羽年感覺自己像個什麼物件一樣,一直被商琢言扛著,抱著刷新地點。

他被按在舒適的餐椅前,桌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麵上還鋪了一層小蔥花。

聞著很香,看著也好吃。

但其實,蘇羽年冇什麼胃口,肚子很撐,雖然明明裡麵什麼也冇有,可就是覺得很撐,還有點痛。

他單手撐著下巴,右手拿起筷子,攪和著碗裡的雞蛋麵,就這麼象征性地咬了幾根麵條進嘴裡。

“好好吃。”商琢言見狀,幽幽出聲,“不是說餓了嗎?”

的確是要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