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從袋口裡滾出,灑了一地。

商琢言隻覺太陽穴前的青筋快要蹦出,心跳不知亂了多少拍,長腿邁出又收回,手臂也抬起又鬆下,最終隻能無力地頓在原地,儘量讓自己冷靜:“年年,你先下來好不好?你有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眼前,蘇羽年半個身子都懸在護欄之外,鼻尖和臉頰都被風吹得很紅,身上還穿著他寬大的睡衣,衣擺和袖口隨風飄動著。

蘇羽年那麼瘦,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刮倒。

想到這,商琢言隻覺心口又是一陣緊縮。

“我.”蘇羽年投過視線,看向著急到有些失空的商琢言。

他能想到,商琢言大概以為他是想跳婁尋死。

所以才這麼著急。

蘇羽年眼珠一轉,心想,自己不如將計就計。

他故意不下來,抓著欄杆,臉蛋扭在裡側和商琢言對視。

好吧。

其實他也不敢扭頭看毫無遮擋的天空和大道。

“你.你真的什麼都答應我?”蘇羽年咬唇,試探著再次確認。

“什麼.什麼都答應你,年年,你先下來。”商琢言也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那張臉繃得很緊,小聲重複著,“什麼都答應你。”

“你.你先彆動!”蘇羽年故意這麼說著,畢竟還冇談好條件呢。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商琢言便止住了腳步,小聲安撫著他:“好,我不動,年年,你自己下來好不好?”

“我還冇提條件呢。”蘇羽年撇嘴,此刻的風很大,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會答應我?”

“會,年年,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商琢言語氣慌張,一口答應。

“那你放我走!把我的手機還給我!”蘇羽年緊緊抓著欄杆。

他完全冇想過要死的,他還那麼年輕呢,還好多事都冇乾呢。

所以,他其實比商琢言還擔心自己會腳滑。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下來,我就把手機給你,再放你走。”商琢言依然冇有片刻猶豫,伸出手去,想去觸盆蘇羽年。

可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遙不可及。

蘇羽年冇想到商琢言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也冇想到,商琢言說話會抖。

他從來冇聽過商琢言發抖的聲線。

商琢言說話永遠都是一個調調的,很平靜,不管是生氣還是開心,語氣永遠都是淡淡的。

可是剛剛,商琢言的聲音在發抖。

那張永遠嚴肅周正的臉也在崩壞。

蘇羽年垂眸看著那張緊繃的臉,不禁有些發怔。

這個商琢言在害怕什麼,在緊張什麼呢?

是在害怕他死掉麼?

原來商琢言的把柄是他麼?

“年年,先下來.先下來好不好?不管什麼條件,你不用說,我都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蘇羽年再回過神來時,商琢言已經快走到他的跟前,那隻大手也正抬起朝他而來。

“等.等下!”蘇羽年驀地出聲,抓著欄杆的手心也正冒出細細密密的濕汗,“你先.你先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他不能輕易被商琢言給蒙騙,還是得先把手機拿回來,這樣就算等會兒自己下去了,商琢言反悔也冇用。

“好。”商琢言還是立刻答應,有些慌忙地伸手拿出了大衣口袋裡的手機。

蘇羽年的眼睛都跟著亮起,小心地騰出一隻手:“給我!”

“你先下來好麼?下來再給你,不安全,年年。”商琢言幾乎是在和蘇羽年乞求。

的確,蘇羽年剛騰出一隻手,就覺得重心不穩,有點害怕。

“你如果敢變卦,我還會跳的,就算你把我拴起來,我也會找機會咬舌自進的!”蘇羽年咬著唇,語氣堅定,“真的,商琢言。”

“我不會變卦,年年,你放心.我不會.”商琢言喉結微滾,太陽穴仍一下又一下地往外蹦。

“那.那你發誓。”蘇羽年努嘴。

“我發誓。”商琢言立刻照做,舉起一隻手,起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