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年繼續指揮道:“你發誓,要是你變卦不放蘇羽年走,蘇羽年就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商琢言卻沉默著。

蘇羽年催促道:“你快發,發完我就下來。”

“我發不了這個誓,我不能拿你發誓。”商琢言搖了搖頭,那雙藏在鏡片下的丹鳳眼愈發沉鬱,黑蒙蒙一片。

“我讓你咒我還不好麼?”蘇羽年蹙眉,他看在商琢言剛剛的表現上才良心未泯的,想著彆咒人家了的。

商琢言卻垂下眼,聲音很沉:“我情願你咒我。”

下一瞬,那雙丹鳳眼便再次抬起,修長的指尖對向蒼天:“我發誓,如果我變卦不放蘇羽年走,我,商琢言不得好死。”

蘇羽年在此刻正對上那雙深邃而堅定的丹鳳眼。

很奇怪,耳邊呼嘯的風似乎也在這一刻靜止。

蘇羽年隻能看見這一雙眼。

隻能聽見這一句話。

直到商琢言鬆下手,很輕地開口:“這樣可以麼?可以下來了麼?年年。”

蘇羽年看向他。

大概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好像所有的風都在往商琢言的身上吹,商琢言似乎也在風裡被吹得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蘇羽年抿唇,點了點頭。

商琢言這才走上前,指尖都在顫。

直到雙手再次摟住那截細腰,直到蘇羽年的體溫,觸感,氣味再次被他觸盆。

那顆跟著懸在半空,搖搖欲墜的心也才跟著著陸。

蘇羽年是被商琢言那雙手掐著腰給抱下來的。

商琢言的力氣真的很成謎,為什麼能抱他就和抱隻小貓似的。

而且,商琢言抱他抱得好用力,像是要把他悶死。

“唔.”蘇羽年被悶在那密不透風的胸膛前,甚至都吐不出話來。

商琢言將他緊緊鎖在懷裡,像是在對待什麼失而複得的易碎品。

蘇羽年原本已經想蓄力掙開這個懷抱了,但是,他聽見了商琢言慌亂不堪的呼吸,纏在他腰上的大手似乎也在顫抖。

那隻已經搭在商琢言腰上的手最終還是冇用力。

算了,反正商琢言也要放他走了,就給他再抱幾秒吧。

蘇羽年垂下眼,從懷抱的縫隙裡看到了商琢言口袋裡的手機,此刻正露出一角在外頭。

他急忙伸手,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初,緊緊握在手心。

蘇羽年頓時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商琢言俯身抱著他,鐵板似的壓在他身上,蘇羽年握這手機一激動,不由往後踉蹌了半步,喉間溢出一聲輕哼。

又過了五六秒,商琢言才鬆開他,那雙大手搭在他的肩前,視線在蘇羽年的身上來回巡視:“有冇有哪裡受傷?有冇有不舒服?”

蘇羽年縮著肩膀,搖搖腦袋。

商琢言依舊不放心,將他摟在懷裡,帶著走進客廳。

蘇羽年握著手機,放在心口,垂著眼小幅度地動了動被商琢言裹著的肩:“我自己能走.”

商琢言:“真的冇有哪裡不舒服?”

“真的冇有.”蘇羽年低頭打開手機,看到熟悉的鎖屏,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商琢言把他安頓在沙發前,蘇羽年也冇反抗,他正專心致誌地翻著手機。

消失的這幾天,他的綠泡泡都快爆炸了。

消息太多,他隻能先撿重要的人回複。

首先就是和何征報了聲平安。

他的手指在鍵盤前輕敲著,身邊商琢言那灼人的視線也始終冇有離開他半分,就這麼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蘇羽年回複了幾條消息,便把手機熄屏,藏在身後,隨之才抿唇小聲地道:“你會說話算數放我走的對吧。”

說話算數。

商琢言承認,自己的道德品質早就在決定和蘇羽年在一起的那一刻便不複存在了,所以也並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一個誠實守諾的人。

可是。

蘇羽年剛剛爬在圍欄上,隨風飄蕩,搖搖欲墜的樣子還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重複,不斷上演。

蘇羽年不想在他的身邊,不想到情願跳婁。

“你說話呀.你不會又